他与她对视一眼,又轻轻移开视线。
“比你高。”
这次是低沉清润的少年音。
应天星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声音高扬愉悦:“小朋友好胜心还是那么强。”
他偏头躲避:“谁是小朋友……”
话音未落,她欺身上前,两手撑住他的肩头,将他紧紧抵向墙壁。
应劭原本狭长的眼睛瞬间瞪大,大气都不敢出,凝视近在咫尺的姐姐。
她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语调严厉得像个老师:“男孩子不可以含胸勾背,很难看。”
她又扒开他的刘海,嫌弃道:“头发都长到脖子啦,也不好看。”
应劭整张脸慢腾腾烧起来,心里又别扭又羞愤。
“不过,”她将他的头发拨向两边,笑说,“变帅了呢。我刚刚都没认出你,谁能知道,以前的小瘦猴现在……”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寸寸游移,记忆里五官工整的小男孩,已经长出棱角分明的轮廓。野生肆意的眉下,一双深邃的眼,尽管略有惊慌,却仍显出锋利的冷感。整张脸因立体,线条感很重。那种硬朗逼人的帅,看久了让人有点……心慌慌。
“变成了大帅哥!”
应天星后退两步,仍然笑眯眯说:“欢迎回来,小勺子。”
应劭不动声色松了口气,内心却又失落——见到他,她的反应好像很平淡,不是他想象中的欣喜若狂,甚至没有给他一个拥抱。
明明以前,她常常抱他的。
“你怎么总喜欢站在外边?”应天星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场景,“进来啊。”
她率先上了台阶。
应劭却迟迟没有跟上来。
她转头,看到他脸上悒郁的神色,有几分模糊的了然。
应天星心一软,折回来,拉起他的手腕。
幼时攥住他,她还能合拢手指,现在他的骨骼甚至坚硬地硌手。
她只出神了一会儿,便感觉自己原本握在他腕间的手,不知怎么滑进了他的掌心,与他紧紧交握。
她才惊觉,当年的小勺子,已拥有如此宽厚的手掌。
八月盛夏,小花园欣欣向荣。只是那朵卓尔不群的牡丹早就谢了。黄色的萱草花,淡紫的绣球花,连片的粉色月季,蓝色的矢车菊紧密地挤在一起。前屋门口曾栽在花盆里的一捧风车茉莉,现在密密麻麻攀援了满墙,像是要把整幢房子吞没。
风是自然地调香师,而这一院子,显然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