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受害玩具是只白色小兔。
那日下过雨,小花园的土壤变得泥泞。应劭再次钻进花丛,将柔软的小兔按进土里。
美好的东西被弄脏、破坏的样子,让他感到报复的快意。
这时,纱门传来轻微的吱扭声。
他立马回头,透过窸窸窣窣的绿丛,看见一道纤长身影立在门口,正默然面向他的方向。
应劭的心怦然乱跳,有被抓包的慌张,也有终于被发现真面目的痛快。
他从花丛中缓缓起身,月光愈加清晰地照在她的脸上。
不可置信写满了应天星的眼睛。
一汪晶莹的泪挤在她的眼眶边,好似身旁绿萼上摇摇欲坠的雨珠。下一秒,她捂着嘴,转身跑了回去。
只剩应劭和身边的雪映桃花,静静立在夜风中。
泛黄蜷缩的花瓣摇摇欲坠,随风落入他的掌心。
应劭抓紧花瓣,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脏紧紧皱缩在一起,喉咙也仿佛被人攥住。
但他安慰自己,没什么,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应天星去告状好了,大不了被打一顿,再被应达海接走。
他随手扔掉手中的铲子,眼神逐渐锐利漠然。
反正他也并不喜欢这个家。
但应劭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应天星照常和他上学。但不再牵他的手,路上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他看着她眼底的青色,眼里的伤心,感觉自己那颗坚硬的心脏再次收缩。
一整天的形同陌路,晚上,应天星却主动来到他的房间。
与她公主风的卧室不同,他的房间简陋又昏暗。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她果然质问他。
他毫无歉意地望着她的眼睛,想说,因为你买玩具的钱,是那个人的血汗钱。
但最后他说的话却更像一个不讲道理的坏小孩——“因为我讨厌你,讨厌你的所有玩具。”
应天星这辈子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讨厌她。
她愣怔着,眼睛和鼻尖迅速发红,一副泫然欲泣但强自忍耐的模样。
应劭受不了她近在咫尺看他的模样,正欲推开时,她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他仰着脸贴在她温热的颈侧,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对不起。”道歉却出自她的口中。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是男孩子,我还天天让你跟我玩芭比娃娃。那,下次你不想跟我玩,直接告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