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抬到顶时,应劭终于看到了她的脸——一张粉雕玉砌,稚嫩又标志的鹅蛋脸。
她盘着一个紧绷绷的丸子头,更显五官清晰。那双没有杂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全是好奇和温柔。
应劭想起了一墙之隔遗世独立的那支花朵。
不过,花朵比起她都黯然失色。
那几年应达海带他走南闯北比赛赚奖金,在应劭游荡过的世界里,还从没见过这样漂亮洁净的姐姐。
他幼小的心里第一次明白了“惊艳”这个词的含义。
“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吗?”姐姐弯腰对他说话,声音让他如坠云朵。
应劭晕晕乎乎站起来,发现她比他高许多。
我们家?
他后知后觉脸红起来,低头盯着应达海专门给他买的新鞋子。
姐姐在他头顶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毛寸脑壳。
“走啊,进来,我给你找椰子糖吃。”
应劭便跟着她,再次步入那扇陌生的大门。
接下来的时间,光鲜亮丽的伯父伯母一家留他们父子吃了饭。
然后,来时满身累赘的应达海两手空空离去。
他即将去南方打工,但不能带一个孩子挤工棚。也不想让他留在家里老人身边,荒废那颗远超同龄小孩的聪明脑瓜。
于是他便求城里混得最好的朋友——应祥盛帮忙,让应劭寄住在这里,上城里的小学。
一切之所以这么顺利,除了他拿出几乎全部的积蓄,还有小时候应祥盛险些溺水,应达海救他一命的情谊。
他们村有一半人家都姓应,邻里关系和睦,习惯了互相帮衬。所以一起长大的两个男人一直情同兄弟。
终于到了分别时刻,应达海最后看一眼应劭那张瘦巴巴的小脸,想着转学手续已为他办好了,该打点的也打点了。
应该没什么了吧,一个小孩,还需要什么呢?
他伸手推搡般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粗声说:“你听话。”
那双结着厚茧、指缝总是黑黢黢的大手曾把应劭揍得青一块紫一块,因为他不好好比赛给他赚取奖金。
但也是那双手,把他从福利院拎了出来,四年里从没让他挨饿受冻过。
应劭不知不觉走下台阶,想追逐应达海行将消失的背影。
这时,似有一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