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走,一颗眼泪破空划过,不知坠在何处。
应劭追出去,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放开。”她狠狠说。
他从未见过她对他如此绝情,手指一点点松开。
她扫过他小臂内侧隐隐一痕伤疤,露出了和高中得知他自伤时同样的失望。
“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她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合上了门。
哭完又醒来,是凌晨两点钟。
应天星仰躺在床上,想起外边还有一桌子饭菜。昨天回来时扫了一眼,基本全都是她爱吃的。
她长长叹气。
肚子咕噜噜发出婉转的抗议。
她突然间想起高中时,他在学校食堂,小心翼翼给她端过一碗番茄鸡蛋拌米饭。
唉。
她又叹一口气,倏然起身下床,踢踏着拖鞋走向门口。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收拾残局,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又或者,他也被她那一巴掌气到,半夜拎着行李箱跑回宿舍也不一定。
这样想着,应天星一把拉开门。
刚要迈步往餐桌那里走,她感觉到余光里有一团黑影。
应天星转过头,看到幽暗如同黑雾笼罩的房间里,应劭靠着墙壁,曲着长腿,坐在地上。
他的手臂搭在膝头,垂着眼睛的样子,好似小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他。
那时她就在想,这么小一个男孩,怎么藏着那么多悲伤呢?她看见他缩成一团的样子,都微微鼻酸。
现在,十年后,她再次鼻酸了。
“对不起。”应劭自黑暗中抬起头来,声音沙哑,“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应天星沉默无言。
“别赶我走,行吗。”他望着她,声音虚弱,甚至藏着恐惧,再没有了往日锋芒毕露的少年意气。
她长舒口气,也蹲在他面前,无奈道:“我没有要赶你走……我只是不想你那么依恋我。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爱好,自己的朋友,而不是这样,天天在我身边。”
“不可以吗?”他反问她,“我不可以依恋你吗?”
应天星语塞,他在黑暗中的眼睛像亮而脆弱的黑琉璃,一碰就会碎裂一地。
而她的沉默,让应劭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我害怕别人。”他说,“不说话,打架,不交朋友,都是因为,我害怕。我在这世界上唯一不害怕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