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笑容定格,就看见对方像个风火轮一样到处窜。
她先是打开iPad备忘录,电容笔也稳稳拿在手里。
最后还把放着浪漫圣诞音乐合集的电视机关上。
“说吧。”白婉宁正色直言,拿出在实验室记录数据的严谨,“你的诉求是什么?不过这个赌约只能用于工作。”
年轻男子一脸无语,灰蓝色眼睛微微拉长了些,上下打量起对面女子:“我原来以为我们今天都玩的很开心,但你现在的反应让我产生点怀疑。”
“是很开心,像你这样的甲方已经算难得一遇。”白婉宁想了想换了个比较温和的词。
“甲方?”许源胸膛起伏变大,嘴角越来越僵,“你今天就是以接待甲方的心态和我相处的对吗?”
“那不能这么说,”白婉宁瞬间感知到许源的情绪变化,连忙找补,“我们的同学情分也很重要。”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有点意识到刚刚自己说错了话:“你怎么了?今天不是好好的吗?”
红色装饰物在篝火氛围灯光照下边缘扭曲变形,从喜庆变成灾难。这场圣诞晚餐也变成肉柴酒涩的过家家。
许源闭上眼捏了捏眉心,困难吞咽下嘴里的苦味,无力感侵袭而来像泡在海洋中间,四周都无法靠岸也没有方向。
“是我过于迟钝,居然没发现不对,还以为今天你是真的开心。”
“……?”
“也是,按照你的真实性格,你会在打牌时就拉着我要换牌,吃到不好吃的食物时发脾气,随便进你房间都要被赶出去……”低沉的男性声音夹着些自嘲。“这么看来,你今天的确蛮累,要时刻忍受我的要求。”
看不见的指控化成利剑把对手扎成刺猬。
“停停停,我以前有这么差劲?”白婉宁有苦说不说,“你说的那是18岁的我,但现在六七年过去,我变得成熟稳重是天经地义。”
她快速扫两眼对方,小声嘟囔:“再说你不也是……你现在也让我感觉有些陌生,强势到让我害怕。”
香氛蜡烛的腊芯微微跳动,顶端火苗拉长出些尖端,投影在餐盘上就是群魔乱舞。
许源脸上面无表情,那些电子火光照亮他的侧脸,长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于强势了吗?
男人在内心反复推敲,放在桌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