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叔教训的是,无论侄儿心中再如何的割舍不得、再如何的情难自已、再如何的痴心妄想……”
李珩幽幽地长叹一声,落寞不已地哀叹道:“侄儿也知道,无论如何,暄姊都是绝无可能委屈给侄儿做妾的。”
“……宸君应当也是如此计较的,故而侄儿日前才听闻,宸君已经在给暄姊相看人家了。”
李俶脸色微微一变,惊愕不已道:“舅舅在给温四相看哪一个人家?……我怎么从未听闻舅舅提起过?”
李珩不语,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李俶。
李俶被鲜卑贱种看得心浮气躁、烦闷不已,立时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殿下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罢,”李珩一副“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坦然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李俶的脸,坦荡无畏道,“事已至此,王叔,不瞒您说,我心中确实仍然对暄姊念念不忘,无法释怀……”
“可即便如此我也心知,就正正如王叔方才所言,我与暄姊之间,已是穷途末路、难以继续。”
“虽然我心中仍有诸多不舍,但……无论如何,王叔、暄姊与我,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彼此间情分非比寻常。”
“我既知自己与暄姊已绝无可能,”李珩满脸温柔地凝望着李俶,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一片赤诚的坦荡祝福,“王叔既也默默喜欢暄姊多年,如今自应当再勇敢些,不要再顾忌我的感受,主动向舅舅争取一二……”
“不然,若是等到宸君当真为暄姊另外定下人家,恐怕王叔也要如我今日一般地失意怅然了。”
李俶刷地一下涨红了脸,只下意识地遮掩反驳道:“胡说八道!无稽之谈!殿下发癔症了不成?!我实是不知道殿下在乱说些什么胡话!”
李珩只万分包容般温柔一笑,并不生气,只慢条斯理地为李俶出谋划策道:“王叔不必惊慌,我知道王叔心里在顾忌什么……”
“诚然,安宁王叔醉心佛法、寄情空门,安惠王叔最后定下的姻亲也出身不高,可安平王叔您不一样啊……”
李珩分析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振振有词:“您是宸君的亲外甥,有宸君在母皇面前为您筹谋,您娶一个自己本家的表妹,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太原温氏贵为世族八姓之一,若是安宁王叔、安惠王叔想要与之结亲,自然要忧心母皇心中有所忌惮……”
李珩侃侃而谈道:“可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