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进血肉,他闷哼一声,额上青筋爆起,几乎同时,那缕盘踞在伤处的黑气如被灼烫般嘶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没有停顿,再度提起匕首,对准下一道伤口,割开更长的裂口。刀锋过处,黑气溃散,鲜血也随之汩汩涌出。
一道,又一道。
不过片刻,他脸上血色褪尽,唇色灰白如纸。榻上、地面溅满斑驳血迹,宛如绽开的暗红残梅。而他就静坐在这片血泊中央,呼吸低微,手中匕首仍握得死紧。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谢闻宴闻声猛然抬头,看清是姜盈,眼底慌乱一闪而过。他迅速将染血的匕首塞进枕下,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你、你怎么来了……”声音沙哑,混着未散的痛楚。
“你这又是怎么了?!”姜盈一步跨到榻边,声音压不住地发颤。
为什么每次见他,身上都是一身血腥,她真的会受不了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落在他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处:“我不是给过你伤药吗?难道……没有用?”
谢闻宴沉默了一瞬,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角落——那里静静放着一只木匣,匣中整齐排列的瓷瓶,正是她上次所赠的灵药。
他未曾用过一瓶。
舍不得。
“……用过了。”
姜盈眉头一蹙,用过了,还能是这副血肉模糊的模样?
谢闻宴侧过脸,声音有些含糊:“只是……伤口又裂开了,不打紧的,过两日便能好。”
细微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姜盈只当他是疼得厉害,心下一紧,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我今日来得急,身上没带外伤药……你当真不会有事?”
他摇摇头:“我习惯了,不疼的。”
榻边矮桌上搁着一卷素色纱布,应是谢闻宴为自己备下的。姜盈默默取过,一言不发地俯身,开始替他清理伤口、缠绕包扎。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及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谢闻宴僵着身子任由她动作,脑中却一片纷乱——她方才到底看见了没有?若是看见了那些黑气,他该如何解释?又该……如何圆谎?
“好了。”
姜盈的声音将他从纷杂的思绪里拽了回来。他这才惊觉伤口已被妥帖包扎完毕,慌忙抓起一旁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