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富庶,气候适宜,娘亲在世时不止说过一遍想去水乡看看,将来在南边买个宅子,带个孩子过平静地生活,也算是圆了娘亲的夙愿。
但,只可能是她与腹中孩子。
莺时清醒地被谢珏抱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仰头看天,乌云沉坠,茫黑一片,一滴雨水砸到她眼角,涟漪和着谢珏的声音涌到她耳边,
“婉娘,你不愿意吗?”
反正她早晚都要走,有何不愿意的?至于这拜堂……
谢珏模样生得不赖,凭借着一张脸,应该是能讨到媳妇的,若是叫旁人知道他跟她拜堂成亲了,那他日后还怎么讨媳妇?
莺时想拒绝他。
但她又有些怜惜这个男人,出身富贵却被家族抛弃;遭人追杀伤了眼,不知何时会好起来;遇上了她,想跟她好好过日子,可她却是对他有所企图。
单凭这些,她觉得他是个跟她一样不得上天垂怜的人。
莺时心软了,她长叹了一口气,“愿意的,可是,拜堂就不用了吧。”
她怕他多疑,解释道:“我们毕竟冠着那样的名头在这镇子上生活,堂而皇之地成亲属实不太好。”
谢珏扣着她的头问:“你是怕旁人的闲话吗?”
她正好找不到理由,他这就给她递上来一个,“是,而且,这镇子上除了穆大姐也没几个人是真心想祝福我们,与其大摆宴席邀请他们,倒不如把省下的银钱给孩子存着。”
他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好,都听你的,我们两个人拜天地足矣了。”
怎么就变成他们两个人足矣了?莺时有些懵愣,到头来还是要跟他搞形式?
谢珏瞧她不说话,搂着她又紧了些,嗓音略显凄凉,“我只有你了。”
“我身子不好,眼睛也瞧不见,我只有你和咱们的孩子了。”
二人紧紧相贴,隔着层厚厚的衣服,莺时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等到把药铺里的事情安排好,她再去郎中那哪些安胎药和迷药,有关这镇子上的一切便都结束了。
都是可怜人,她又何必要为难他,莺时的心又软了,拜堂就拜堂吧,反正她也损失不了什么,临近春节,她没必要非得弄的这个小瞎子闷闷不乐。
莺时都想好了,临走时她会留些银子给谢珏,房子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