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正天紧随其后。
周宜则在转身离去前,深深看了封淮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但那复杂的神情,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封淮只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算作应答。
只剩他们两人时,吉婉这才牵起了封淮的手。
后者没有拒绝,但对此也没有任何回应,冰凉的指尖直直僵着,丝毫没有回握的意思。
开口前,吉婉便已经湿了眼眶。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寻死?”
很久很久,封淮都没有听过她这般无奈的语气了。心中稍有松动时,却想起了自己最终的目的,只得狠下心肠,冷漠盯着她。
“素日当你是我的知己,你应该清楚,我尚且苟活至今,为的是什么?”
见吉婉并不回答,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又接着说。
“与你难成良缘,那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何惧一死呢?”
不知是气急了,还是怎么,吉婉低下头,连连叹气。
“先前我同你说过,跟我在一起,你就是个死。为了保住你的命,我才不愿害你的,可是你现在不是逼我杀了你吗?”
作为一个聪明人,吉婉很少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封淮也知道她这是着实没办法了。
所幸自己能推她一把。
“事到如今,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既然都是个死,那你为何不答应让我娶你?”
见吉婉很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封淮这才捧着她的手,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刚才那位姑娘说,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你还犹豫什么呢?”
吉婉很想反驳他,说自己会找到好的大夫为他诊病、为他续命,可话到嘴边却张不了口。
圣人教诲她们的话,萦绕在她的耳边——圣人说过,灼华绝非等闲之辈,甚至连圣人也惹她不得。
那灼华断言的事情会有假吗?吉婉虽万般不愿,却也不得不相信她的话。
时至此时,她才不得不重新审视封淮的话,难道真的只有最后一条死路可走了吗?
虽说吉家依仗着圣人,可吉婉却十分清楚,作为圣人的仆人,她们一家没有人能够从圣人那里央求任何庇佑。更何况,为的还是封淮这个外人。
再一想起,当初自己是如何起誓保证,才在圣人那里保住封淮这条命,吉婉心中更觉悲凉。
圣人从来不是她的倚仗。
不过现在,要先确认封淮到底是不是性命垂危,若真已是穷途末路……,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