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耐心,魔尊大人干脆把话讲明,以绝后患。
“是,哪怕他在此次溺亡中不死,日后拿下魇兽时,魇兽势必抵死反抗,两相争斗下,最先倾覆的必然是吉家这些爪牙,到那时,封淮依旧会随吉婉而去。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自从入了凡尘,灼华很少毫不留情地说话,这是一次。
周宜自然听得出她的不快,但也固执地摇了摇头,颇为罕见地未附和灼华。
“有区别,两者当然有区别。”
见灼华愣了一下,他才耐心解释。
“溺水而亡,那凶手就是你,若他殉情而死,那便跟你毫无关系,我……不想你手上沾有过多人命,或者说,常人该对生命有所敬畏,你既已是凡人,就该清楚为人的底线。”
见灼华凛神沉思,周宜忖度半晌,还是说出了计划已久的规劝。
“无论神魔天规如何,我们人间讲究一个行善积德,日后才会事事顺利,反正往后日子颇多,为了以后想,你也该慢慢摒弃毫不顾及别人性命的做派呀。”
无疑,跟堂堂魔尊谈生杀之道很可笑,但这却是周宜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想灼华杀伐过重,在偶尔需要拼运气的凡间,他希望她是幸运的。
果不其然,灼华嗤笑一声,很是不赞成地摇了摇头。
“真是笑话,天道未明的人间居然有这一套歪理邪说,杀伐之人,难不成都诸事不顺?本座先前可是杀虐成瘾,不照样辖制天神,无所不能?这套说辞,都是你们凡人庸人自扰罢了。”
周宜最先从话中听出的,就是她疏远了与自己的关系。
无疑,每次她自称本座时,两人之间相隔的不仅仅是心与心的屏障,更是神与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接着他才恍觉,灼华竟说她曾辖制天神!
难不成,她现如今的境遇都是拜天界所赐?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灼华跟自己讲过,她那位丰神俊朗的徒儿,正是背刺她的元凶首恶。也就是说,那位徒儿是天界的神明!原本他只当那人是魔界之人,可没想到……
但那人又为何敢于山中现身见她,难不成幡然悔悟,又为她背叛了天界吗?
一时间周宜心乱如麻,最后,还是把心思全放在了眼前人身上。
无法,想起她那位心机深沉的徒弟,周宜总会没由来生出一阵慌乱,而他也早为自己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