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早些回来了。”
刚才做了违背她的事情,封淮眼神有些闪烁。自小一起长大的吉婉,又怎么看不出来?她笑得仍旧灿烂,却已然在表情中平添了一丝疲累:
“我以为我们总是无话不谈的。”
平时想寒暄一句都难,封淮又怎么可能会跟她置气?可现在面对这不重的指责,封淮却顿时生出一阵脾气,开口呛了她。
“那都是数年前的事情了,吉小姐,你不是最不愿回忆往昔的吗?”
吉婉有些讶异,但也不敢真把所得实情说出来,否则跟他免不了要吵一顿的。让他知道自己派人盯着他,按照他的脾气,肯定是忍不了的。
“今天怎么脾气如此之大?不如我们一同去饮酒。”她迂回提议。
往日压下的气愤翻涌上来,封淮干脆利落地拉起她,就要往街市上走,“好啊,那我们就去酒楼一醉方休。”
吉婉用了好大力气才抽回自己的手,稍带埋怨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能亲近,今日说什么疯话呢?”
封淮被这一贯的做派气得头痛,干脆回过身制住她的双臂,微微低头看着她,想要从那熟悉的面庞中找出半分曾经的吉婉,可是他失败了。
放手后,他后撤两步站定,泄气一笑。
“我时常怀疑是我看错了,当初醉酒后跟我哭诉真相,不愿助纣为虐,想要一死了之的人,是你吗?”
他之所以仍旧等在原地,不是在等荣耀加身的吉大小姐,而是在等良心未泯的吉婉,那时他愿与之一同赴死。
可近几年,他熟悉的吉婉越来越模糊,直至现在竟找不到一丝从前的影子了,看着吉婉,他满是不解与困惑。
“……我,我身不由己,你是知道的,可我对你的心意你该明白……”
“我当然明白!”这是封淮今夜第二次发火,忍到极点,他也不想再忍了,“你的心意就是派人来跟着我,你的心意就是来只为了试探我,你的心意——就是任由父兄残害我的家人,而默不作声,是吗?”
他们之间从没红过脸,更不曾提起这段两人都缄口不言的往事。
吉婉沉默了,她不止为眼前的争吵怔愣,更为这句句为真的质问而哑口无言,再张口时,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对不起,当年的事,我……”
近年来,风光无限的吉家小姐何曾如此踌躇过?封淮也是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