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施康乐回来间,周宜本想开口问灼华在想什么,可又不想打断她的思路,就耐心等着,不一会儿,灼华就开了口。
“你知不知道,九重宗在整个凡间的地位如何?”
“当然,先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一点,我们崇天派注重实打实的功夫,但也有位——也就是五师伯,他就是钻研法术的,别看师伯没有自立门派,但他以及其手下的弟子,大概是功法造诣最高的,接下来就是九重宗了,其余只剩散修,成不了多大气候。”
介绍完这些,周宜才顿觉她怕是在估算凡间修士的战力,考虑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你不是计划去妖界吗?跟这些修士打不上交道吧?”
听到了关键的地方,翁楚灵扇着炭火的手都轻柔了很多,她可太想听听自己师兄和灼华的计划了,知晓前因后果后,说不准还能对症下药让她们也带自己去。
灼华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宜,不答反问。
“你是觉得我现在闲着无聊,所以才想拿那些修士开刀吗?”
若不是修士追击自己,那自己就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每每想起此事,灼华就气不打一处来,昨晚上的片刻失控也是如此,她一想到忍让至此就不想再忍了。
若真哪天逼急了她,直接屠了满天下的修士也不是不可以,想到这里,灼华的心情更是糟糕,面对周宜的表情也充满了肃杀与戒备。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宜试图辩解,可灼华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鼻冷笑,而后一针见血地下了判定。
“周宜你太不擅长说谎了,最起码你的犹疑已经出卖了你,你还要作何解释?”
冷厉的话语仿佛能冻结时空,一股死寂在两人中间漾开,几步外的翁楚灵骤然加快手中的扇子,呼呼扇着泥炉膛中的炭火,试图用声音与火红的热碳缓解那僵持的两人。
时至此时,灼华才发现自己也够了解周宜的,这人心绪纷乱时总会垂眸,眼神左右来回游荡,总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懂。
可当理智回笼后,灼华却诧然心惊——自己不该生气的。
曾经以旁人读不懂自己而引以为傲,现在怎么因为周宜误解自己而大发脾气呢?
灼华的心为之一沉,多愁善感且极易情绪化的凡人心性,竟让她变得不像自己了……,想到这里,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妄图平复自己濒临绝望的心绪。
可在周宜看来,她这分明就是气得不想再看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