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灼华才放眼朝四周望去,静待时机来临。
怪不得方才在树下周宜他们说树上的是树瘤,灼华面前的一个尸骨遗骸,几乎辨别不出人形,而且皮肤上还覆盖了一层像树皮那样的褶皱外壳,颜色颇深,但细细辨认还是跟真正的树皮不同的,而那微弱的光,正是从外壳里透出来的。
灼华蹲下凑近些打量,却仍旧是看不真切,用力掰下指甲大的一块,可就在脱离主体后,那东西竟然化作烟云散开了,就像有指引般,那抹云雾直奔一个方向涌去。
原来,这层壳只是魇兽障眼法,灼华眼神跟着云雾奔袭的方向望去,才看到成百上千缕相同的白雾朝周宜扑去,就翻涌着缭绕在他身边。
蜀雨兰还眼神关切地望向自己,似乎并无察觉眼前的异样,再看那边的翁楚灵,身边并未缭绕怪雾,灼华心道魇兽终于按耐不住了,她再度席地打坐,借用与云雾同宗同源的障眼法,进入周宜的梦境。
魇兽摄人心魄的手段,一般是先摸清此人心中所想,再用那人最渴望的东西引诱他跌入一层又一层、无法醒来的“美梦”中,就像被粘在蛛网上的猎物,等到挣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蜘蛛才会上前大快朵颐,魇兽也正是如此,只有到达最深梦境,它才会露面,否则,很难在万千幻境中找到它的真身。
强行寻踪不是不行,可需要消耗大量法力,这对于眼前不想也不能动用大量法术的灼华来说,是万不可取的。
灼华在树下就隐瞒了这一点,她早早知道要用周宜和翁楚灵做诱饵,去引出魇兽,但事先并未告诉任何人。她想,反正自己能护他们周全就是了。
怪哉,梦境怎么在周宜的院子中?灼华很是困惑。
就在此时,院中传来一阵交谈声。灼华本就只是神识入梦,没有凭依的本体,若说有也只是一捧青烟而已,也不担心自己被梦中的周宜看到,就如一股清风般无声穿过篱墙,直达庭院。
甫一看到院中的情形,灼华也为之震撼——且不说旁人去哪里了,自己怎么还坐在了周宜怀里?细想他梦到自己或许也不奇怪,灼华虽然不适应,但也只能双手抱臂环于胸前,耐着性子往下看。
侧坐在周宜怀中的“自己”,正泫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