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人不是兽面妖物,那孩子立马跪在地上祈求,说她没有坏心思。可扬起的脸上却没多少害怕,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凄然,这让灼华心生疑惑,只觉这孩子胆子还挺大的。
“深更半夜的,你到这里做什么。”就连灼华这个来此一天的外人,都知道这是神仙洞地界,妖物的地盘,平白出现一个小丫头,着实让人奇怪。灼华目光落在她身上,又道:“别跪了,先起来。”
小姑娘亦步亦趋跟着她走出树林,两人停在不起波澜的潭水边,鉴于在这里有打坐栽倒的“壮举”,灼华另寻了一处乱石堆坐下。小姑娘胆怯的不得了,双手互相紧扣着,局促地站在灼华右后方,时不时偷瞄一眼灼华。
“你们凡人……”察觉失言,灼华立马改口,“你们不都是有家的吗?你为什么不回家?”
虽然不懂人间情感,但灼华对天道却了解得透彻,但凡有点觉悟的种类,神、魔、妖、人都不例外,同族都会庇佑年少的同类,人这种最讲情感的,自然也不会例外。
只见小姑娘叹了口气,声音小小地说:“我没有家。”
灼华好笑地反问:“总该有父母吧,难不成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放眼诸界,也就只有神魔两界是灵气聚化而成,真正意义上的没有父母。
“我娘死了,我爹要把我卖给别人,所以我算没有父母。”她没了刚开始的羞涩,回话也流畅起来。
反正晚上横竖也没什么事,灼华只当跟她闲谈是解闷了,就彻底放下了戒心。
“那不是挺好的?无父无母最是自在了。”
刚坐下还拘谨着的小姑娘,诧然抬头,她可从没听过这个说法,无父无母不该是世间最惨的事情吗?听她不解反问,灼华理所当然地回答:“无父无母的人多了去了,我们也都好好活着呢。”
敏感的小姑娘找到了共同点,眼神都亮了,她前探身体诚挚地问:“姐姐,你也跟我一样?”
灼华点头,转头有些浮夸地长叹。
“何止,你现在流落荒野虽然条件艰苦,但还算是自在,可我生来就有一个宿敌,后来又来一个,两个整日叫嚷着要杀了我,我只能屈居一隅,万分小心。”
隐去她们的神格身份,隐去一隅其实是万万顷疆域,隐去万分小心是指天庭众人整日提心吊胆,灼华觉得自己概括的也没什么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