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床尾处,目光上下打量着床上含情脉脉看着夏林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深吸一口气,又如释重负的吐出来,有很多话堵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爸妈现在还不知道你受伤。”裴序礼第一句话。
“那就和往常一样,你帮我瞒着,反正我这马上就好了。”裴洵林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之前也有小磕小碰的时候,裴家父母照样不知道。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工作?啊?”最后那个“啊”字往上挑了一下,不是问句,是带着火药味的反问。
“你都老大不小了,他们年龄也大了,你要是出个好歹,你还让不让他们活了?”裴序礼皱着眉头看着裴洵林,声音已经有了愤怒,还有一种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样的都表情。
“你不是不知道妈一开始就不想让你进军队,我们什么都能做,你要想去造火箭,妈都有可能给你想办法投资去,但是你就非得出卖自己身体么?你现在浑身上下还有一块没有伤口的么?”裴序礼用词已经开始不理智了,也不管这个词用在这里合不合适了。
明明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家里为他准备好的一切,偏偏要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军人很伟大。
可是所有的伟大都是需要有牺牲的…裴序礼受不了,裴家父母更受不了,只有裴洵林随了爷爷一意孤行。
夏林站在旁边想接过话,想说“裴总你先别激动”,但裴序礼的目光扫过来,她看到那双和裴洵林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怕。
他不是在责怪裴洵林,他是在害怕。怕自己差一点就没有这个弟弟了。
裴洵林笑出声来,“什么出卖身体,我这最正经了好不好,你最好还像之前那样,别让他们知道,不然我不消停,你也别想消停。”
裴序礼没等裴洵林说什么,他本来也没指望裴洵林能说出什么,然后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背影传过来,没了刚才的火药味,只剩下一种被压得很低的疲惫。
“醒了就行,我回家抱老婆睡觉去了。”
门关上了。夏林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走到裴洵林床边坐下来,握着他的手。“你没醒的时候,裴总很着急,他刚刚的话就是有些着急,没别的意思。”
裴洵林明白的,他看着天花板那盏白色的灯,灯管很亮,亮得他眼睛有点酸。
再次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