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在那种光线下看不太真切,但他的目光是实的,没有犹豫,没有闪烁,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确定。”一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论证。确定就是确定。
夏林的手指在安全带上绞了一圈,又松开,又绞了一圈。“你们家……不在意什么联姻吧?”
“而且…我吧,其实跟我家里人都关系没有那么熟,如果你带我去见你家里人,出于礼貌,我是不是也得带你去见我家里人?”
“可是…不太熟…”夏林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脑洞一旦打开,就似乎想的东西永远停不下来,天马行空,裴洵林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也没有打断他,他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
“那你妈妈会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么?”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开玩笑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在说笑话你快笑”的试探。
但她的眼睛不是开玩笑的,她的眼睛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像针尖一样细的、认真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在闪。
裴洵林没有笑。他把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她,把那根被她在安全带上绞来绞去的手指抽出来,握在自己手心里。
“那你离开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很轻很轻的笑意,但更多的是认真——一种和她一样、藏在玩笑底下的、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的认真。
夏林歪着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她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的样子,目光开始从裴洵林的脸上转移到各处,车上的仪表盘、挡风玻璃上的小水珠、窗外的各种场景,夏林都快速的一一扫过。
“五百万好像也不够后半生的生活,要是五百万好像也买不起一个房子,要是几千万我稍微考虑考虑吧。”夏林拖长尾音,任谁都听得出来她在开玩笑。
裴洵林捏了一下她的手指,不重,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几千万你就走了?”
“那我再想想?”夏林的嘴角已经快要绷不住了。然后她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像一串细碎的、被风吹散的铃铛声。
“你好像比几千万更值钱,而且你或许是终身制的,几千万可能我这人穷人乍富,一下子就花没了。”夏林笑嘻嘻的说着。
裴洵林看着她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没有笑出声,但他的眼睛在笑,那种笑意从他的眼角溢出来,像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不刺眼,但能照亮一切。
“夏林。”
“嗯。”
“我这辈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