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对裴洵林的感觉——好奇、心动、想靠近、想了解——面对“危险、不确定和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这些词的时候,够不够重?够不够沉?够不够在真正面对它们的时候不后退、不后悔、不哭着说“我当初怎么没听劝”?
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于是她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丘顶部时带走的那一层最细的沙。
许沐言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更深的话,但最后还是收回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们两个人,甚至说他们和许沐晴三个人认识这么多年也来,完全了解对方的性格,都知道今天的话,双方当事人都未必能听得进去。
许沐晴之前的那通电话,一直在惋惜许沐言的隐藏实在太好,这么多年都没让夏林感受到过喜欢,如果…许沐言早早表白,会不会…就在一起了?
“不会的,林林不喜欢我,这是你我都确认的事情,爱情求不来的。”
日子在沙漠的日出日落中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这七天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没有盗猎者的踪迹,没有老鬼的消息,沙暴没有再回来,训练按部就班地进行。
裴洵林带队出去负重五公里的时候夏林在整理素材,裴洵林带着小组夜巡的时候夏林已经睡了。
他们像两条在同一片沙滩上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线,有时候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要交缠在一起,但下一次潮水涌上来的时候又被冲开了,保持着一种恒定的、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七天的早上,夏林醒来洗漱好去他们几个的临时休息室,也就是他们的工作间,周念已经坐在这里调试设备,嘴里还吃着从食堂带出来的半块酱香饼。
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夏林姐,咱们是不是快回去了”。
同样在确认录音设备的赵禾顿了顿动作,脸上的表情从早晨的迷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轻松还是失落的复杂神色。
“五月份深城太热了!去年这时候我已经在寝室里开空调了。”赵禾站起来说着。
“这也热,这个时候就没有凉快的地方。北方凉快,暑假可以去旅游。”另一个研一的同学也在搭话。
夏林在一旁想着自己有一次在大四上岸的时候,跟着导师提前进组,七八月份的时候北方也挺热的,但是夏林看着像当初自己的她们,微笑着没说什么,旅游嘛,最重要的是自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