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信号不畅,断断续续的,许沐言一直在尝试着接通和裴洵林的流畅对话,试了几次,没有任何效果,外面风沙太大,无线电系统被影响很大。
二十分钟,比她之前经历过的所有难熬的时光加起来都更难熬。
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的,它变成了有弹性的、可以拉伸的东西。她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时间已经停止了。
每次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她的心跳就会猛地加速,然后在分辨出那不是他的声音之后,又沉沉地落下去。
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那根她递给他的巧克力味的雪糕,想到了他说“巧克力味的,很甜”时嘴角那个极浅极浅的弧度,想到了他在训练馆里接住她时那双稳稳当当的手,想到了他说“我怎么办”时压低了的尾音。
她想起了所有的细节,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钥匙,把她心里那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锁,一把一把地打开了。
她确切的喜欢裴洵林。
不是那种“这个人挺好的”的喜欢,不是那种“长得挺好看的所以多看两眼”的喜欢。是那种——他在风沙里,她的心也跟着他一起进去了的喜欢。
是那种他在不在状态的时候她睡不着、他走进危险的时候她站不稳的喜欢。
她终于确定了。
对讲机这时候传来了一个夏林期盼已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