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姿态她太熟悉了。但今天那个姿态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是松弛中带着警觉,像一头在休息的猎豹,随时可以弹起来。
今晚他是紧绷中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根已经拉了太久的弦,还没断,但已经发出了那种让人听了就不舒服的、细密的、吱吱嘎嘎的声音。
他们在里面谈了很长时间。
大概半个小时,三个人出现在驻地门口的那辆车旁边,裴洵林的表情严肃,目送着两个人的离开,引擎发动,车灯亮起,越野车在沙地上调了个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车灯的光柱在沙漠中晃了几下,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完全吞没了。
而后裴栀铃也照例来到靶场组织训练,走过去和白帆在说些什么。
裴洵林在回来的时候检查了枪支,把弹匣退出来,一颗一颗地数子弹,然后重新装回去。那个动作夏林见过很多次,不可能是这个速度,但是今天明显慢了很多,夏林注意到他根本不在状态。
直到射击训练快结束的时候,“夏林姐,”周念压低声音,像是怕什么人听见似的,“我下午听炊事班的人说,附近有情况。”
夏林转过头看她:“什么情况?”
“盗猎的。”周念的声音又低了一些,“说是前两天在东南方向五十多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具被剥了皮的藏羚羊尸体。不是自然死亡的,是枪打的。边防那边已经盯了好几天了。”
“他们还说什么了吗?”夏林问。
“没怎么细说,就是说别到处乱讲,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夏林姐,你说会不会有事啊?”周念有些担心的问着,都是从小城市中不说是养尊处优,但也是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小孩儿,听到这样的消息,而且就发生在自己身边,怎么能完全不害怕。
夏林看出了周念的担心,安慰道,“别担心,没事,我们这地方最安全了,全都是特警,有的是人保护我们。”
今天夜景的拍摄结束了,周念带着机器也都回去了,夏林现在前操场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个深棕色的小瓶子——裴洵林给她的驱虫药,她一直带在身上。
裴洵林的办公室灯光还在亮着,夏林不自觉的脚步已经到了门口…夏林站在门口,门没关,夏林没有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她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或者至少,站在这里。
裴洵林没有回头,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