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言的声音明显的变得弱了下来,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溜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到了跟我说一声。”
“好。”
“夏林。”
“嗯?”
许沐言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他说:“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夏林在心里默默整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关于裴洵林”的文件夹。家里有钱,但人还是臭屁。她突然想到裴洵林姓裴?深城裴家?几乎垄断了整个深城一多半的GDP,但是又觉得不太对,这样家庭背景的托举,怎么肯来做一个小小的警察。而且之前许沐晴和自己说,裴家目前的掌权人是出了名的喜欢保养娱乐圈的人…那裴洵林应该不是这样家风长大的吧…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从她脸上滑过去。副驾驶上,裴洵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夏林没注意到。车里很安静。奔驰大G平稳地驶过山路,汇入主路的车流,朝着城市的灯火通明处开去。
车开了快一半的路程,夏林才意识到一件事——从上车到现在,她和裴洵林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是那种“没什么好说的”的沉默,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副驾驶的椅背,她坐在后座左边,他坐在副驾驶,中间是司机海叔沉默的背影和车载广播里低沉的交通播报。
夏林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毕竟人家开车送她回来,她一句话不说,下车说句谢谢就走了,怎么想都怪怪的。
但说什么呢?她跟裴洵林不熟,准确地说,他们之间所有的交集加在一起——公园一次,操场一次,训练场两次——凑不满一个巴掌。她能聊的话题要么是关于拍摄的,要么是关于……公园那次。
夏林攥了攥手机,深吸一口气。
“裴队。”
裴洵林偏了一下头,没有完全转过来,但夏林知道他在听。
“就……公园那次,”夏林斟酌着措辞,“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雪糕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问得像个傻子。她本来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坐下来”“你为什么吃我的雪糕”“你为什么抱我”,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一个关于雪糕的、不痛不痒的问题。
裴洵林沉默了两秒。
“我没看你的雪糕,”他说,声音从副驾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