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可名打开一包新的医用敷贴,仔细地把它贴到自己的伤口处。
伤口重新被覆盖住。
转动眼球时,敷贴随着皮肤的伸展而轻轻拉扯,刚获得一点儿喘息的周围皮肤也重新陷入轻微的束缚感之中。
她对晚上的到来翘首以盼。
夜晚,莫浓如约出现在了常可名的家门口。
“路上注意安全,夜里冷,小心别着凉了。”
“到宿舍之后,给妈妈打个电话哈。”
临走前,常父常母两人围在常可名身旁,两人嘴里叨叨着关切的语句,一如她回家时那般情真意切。
耐心地听完他们的嘱咐之后,常可名走到两人面前,抬起手臂,第一次主动抱住了这对男女。
“我知道了,爸,妈。”
常可名轻声向父母承诺。
她感觉到两双手臂攀住了自己的身体,人体坚硬的骨骼被柔软的脂肪和皮肤所包裹着,使得这略微用力的姿态只是让人略有些桎梏,却不至于让人窒息。
常可名眨了眨眼睛,睫毛却没有半分颤抖。
在莫浓含着笑意的注视中,她向父母的甜言蜜语回应道:
“我也爱你们。”
“叔叔阿姨,那我们先走了。”
听到一家三口道别完,莫浓替常可名从常父手中接过书包,另一只手伸到了常可名的面前。
修长白净的手指停顿在空中,显然是在等着什么。
他嘴里呼唤着:
“可名。”
“我们一起走吧。”
常可名注视着莫浓的眼睛,从家里面照出的温馨暖色灯只照到他的侧脸。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送入了那只悬空等待的手中,极为自然的姿态仿佛已经将这种程度的亲密行为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他们返校正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但是路上车况却不算拥堵。
也许见他们是两个人一起,司机便没有单独找莫浓或是常可名搭话的意图。
在假期里补足了睡眠,上车之后的常可名没什么睡意。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随便刷点儿什么东西打发时间。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略过车窗,光线轮番在玻璃上淌过。每一次经过路灯,影子如潮水般便从座位后方漫到前方,又无声地退去,直至轮到下一盏路灯重复这一个无穷无尽的过程。
车辆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车内唯一的人声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