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上半身与莫浓因为拥抱而紧密贴合着,中间没有一丝缝隙。呼吸、心跳还有声带的振动,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肌肉的发力变化都一览无余地被对方清晰且确切地掌握着,任何细微的反应都无法逃脱这样近距离的感知。
说谎的人,身体总是比语言更加诚实。
“在外面吹太久风的话,很容易着凉的。”
莫浓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切:
“你在这里蹲了多久?”
“大概十分钟……我也不记得了。”
常可名回答道。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流轻拂过莫浓的外套,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环在她身后的手臂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莫浓的体温像暖炉般烘烤着她,让本就发热的大脑更加昏沉,再也无力思考眼前处境。
她顺着自己本能开口,防备与提防像是冰封的溪流般无声消融,被理智禁锢的字句从唇间流淌而出,安静而顺从地向着莫浓淌去。
“我看土壤刚被松过,是你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顺带清理的吗?”
常可名轻声地提问。
她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把头颅靠在莫浓的怀中。
同样的,距离的靠近是相互的。
常可名的耳朵也贴近了莫浓的胸腔,原本隐秘的心跳声因为这个靠近的动作,透过层层衣物传进她的耳中,仿佛她的耳膜也随之一起跳动。
她捕捉到了莫浓的心跳。
“你在花坛里种了什么花吗?现在这个气温种的话,能发芽吗?”
常可名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像是控制着水坝的闸门,确保淌过河道的水流看上去温顺而无害。
“会的,当然会发芽。”
莫浓轻快地回答。
放在她身后的手掌在这时候顺着她的脊柱轻轻拍打了几下。这突然间的动作如同驱散了隐隐缠绕在两人周围的某种未知东西,让清晨微凉的空气重新挤入他们中间。
他松开了双臂,漆黑的双眼注视着常可名:
“我在土里放了些特殊的肥料,即便我不在家里,没有人继续照顾这些植物,埋下的肥料也足够它们在冬天生存下去。”
“这样吗……?”
“是这样的。”
莫浓语气肯定。
“相信我。”
可惜的是,即便是再神奇的化肥,也不可能让植物在短短一天之内破土而出,更何况今天下午两人就要回学校了,常可名没有办法验证莫浓口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