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正准备起身的常可名吸了吸鼻子。
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如同铁锈般的气味。
她的第一反应是立即仰头捂住自己的鼻子,然而鼻腔内却没有传来熟悉的粘稠液体的流动感。
过了一会儿之后,常可名这才反应过来。
她低下头,放下手,观察着自己的食指。
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红色的痕迹。
本来她还以为是自己突然吹到冷风,鼻腔不适应导致流鼻血,现在看来,气味的源头并不来来自于她的身上。
那么使用排除法的话——
环顾周围,常可名双手撑住膝盖站起,走到院子的角落,拿起靠在墙壁的园艺长剪刀。
闲置已久的剪刀把手已经有些生锈,刀刃约有半米长,凑近去闻时也能闻到一股儿淡淡的铁锈味,但此时没有别的更趁手的工具,她也只能将就着用这个了。
常可名调转刀尖,先是以自己双脚所站的平面,用剪刀大致估测了一下从地面到花坛边缘的高度。然后随手捡了一个小石子,在剪刀柄上划出一个痕迹标记花坛的高度,再次举起剪刀,观察着花圃的大小和位置分布,选定位置,将剪刀垂直地插入花圃的泥土中。
刀尖一路向下,土壤没过了刀柄上的标记,直到手里传来了某种受到阻碍的触感。
不像水泥地那样坚硬,下压时有一种略带弹性的触感,如果稍微用力的话,似乎就能更进一步戳进去。
常可名盯着已经消失在土壤里的标记,眨了眨眼。
最终她没有用上力气,只是试探性地轻戳了两下,然后就把剪刀重新拔了出来。
拔出来的剪刀柄沾上了些许泥水,昨夜的雪下得不大,但也不算小,花圃内的土壤中还储存着不少水分,跟泥土混杂在一起只能看见黑褐色的泥水,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常可名的这些动作似乎是蹭掉了刀柄上的些许铁锈,空气中的锈味变得更加重了一点儿。
她在地上敲了敲剪刀,剪刀上的泥水随着震荡落在地上,水渍很快又蒸发干净,看不见半点儿踪影。
虽然并不完全干净,但是对于一把本就生锈的剪刀而言,谁会怀疑它上面的铁锈味和污渍是来自别的地方呢?
按照剪刀之前放置的位置,常可名按照自己的记忆把它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她重新蹲回了花圃面前。
有了初步判断,接下来该做的就是求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