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淋湿的淡淡湿气从莫浓身上散发出来,在室内暖气的蒸腾下,他的身体仿佛散发出来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感也随之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莫浓双眼注视着他,声音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负面情绪,似乎他只是单纯地为此感到不解:
“其实昨晚看完你的信息后,我就有些困惑。”
“昨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时,说的是你一直在家里陪着叔叔阿姨聊天。但是后来我看聊天记录,你下午却在微信里跟我说,你出一趟门去银行。这也就是说,实际上,你昨天并没有一直在家里。”
他盖在常可名伤口上的手掌略微动了一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眉毛,似乎要以此来确认她的眼神是否有躲闪与迟疑。
“不过,既然你跟我说了你的行程,我以为前后的矛盾之处大概只是你的一时口误,也就没有太过在意。可是今晚吃饭前,你又跟我说,你昨天离开银行回家之前,在附近的奶茶店坐了一小会儿——从四点前,直到六点多钟天黑——两个多小时的‘一小会儿’,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是的……”
常可名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这么应道。
“太好了,你愿意承认这一点。”
见她没有隐瞒的意图,莫浓的手指停止了摩挲。
他的掌心沿着敷贴的边缘游走,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手掌里的暖意似乎要透过皮肤渗透进去,某种无形的秩序也随着这个触碰悄然建立。
“那么,为什么你无意中倾向于掩瞒这件事情呢?”
莫浓轻声问道。
“原本我还很高兴的。”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没如同往常那样上扬:
“即便我没能及时回你的消息,你也依旧遵守约定,把你的行程告诉了我。我以为这是因为你很信赖我,也相信我能帮你解决困难。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子啊。”
“你只告诉我一部分事情,却对另一部分事情闭口不谈。可名,你知道吗,只阐述部分事实,然后隐瞒部分事实,这其实是一种十分高明的说谎方式哦。”
常可名像是被“说谎”这两个字眼吓到了。
她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瞬,仰起头看向莫浓,似乎像是想用眼神表达自己的诚意,脸上流露出令人怜爱的怯懦和柔软。
“当然,我并不是想要质疑你在说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隐瞒可能会歪曲事情的真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