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外面检查一下热水器。”
莫浓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到玻璃门边。
随着他的离开,所有的光线顿时畅通无阻地照进隔间内,一瞬间的通畅感让常可名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喘息声。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从水中捞了出来。
反应过来后,她快步走到门边,向着即将走出卫生间的莫浓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不用。你在外面坐一会儿,我很快处理好。”
常可名当然不愿意袖手旁观:
“不用不用,我帮你看着水温吧。”
听闻她的话,莫浓停下即将跨出卫生间的脚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不过,他似乎不只是单纯地因为常可名的回答而看向她——常可名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
从她的手腕到身前,再缓慢向上,经过她外套上的最上方一颗纽扣,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难道是……被看出来了?
这个猜测令常可名无法控制地绷紧了身体。
就在这过于安静的对视间,莫浓的语气仍旧很平静,如同陈述事实那样子平静:
“你只有这一套衣服,要是弄湿了,需要暂时换衣服的话——”
他看着常可名的面庞,停顿了片刻,像是格外体贴客人的主人家那样开口提醒: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如果穿我的衣服,对你来说,恐怕会不太习惯。”
这个答案与常可名猜测得完全不一样,但她同样不敢再坚持。
于是,她只能竭力地掩下自己的心慌意乱,尽可能表现得自然。
“……嗯,好。”
她小声地回答,从卫生间的隔间走出来。
“那我还是出来外面吧。”
等常可名慢吞吞地磨蹭着从卫生间走到床边时,莫浓已经走出了客卧。
敞开的卧室门暗示着他随时还会回来,所以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坐在床上,左右看了几圈,在原地转了几小步,她最终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端正地坐好。
什么也不做的干坐着实在尴尬,她只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心不在焉地一边刷手机,一边频繁地向门口投去视线。
莫浓进出了几趟房间,似乎是在调试着什么,卫生间时不时传来或急或缓的水流声,然后又是他拖鞋底沾着水、在门内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如他所言,热水器的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