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经过时全部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一间,洒在走廊地毯上的白色柔光是最好的指引。
常可名走向那个开着门的房间。
莫浓的动作相当迅速,当她踏进客卧的时候,床铺和家具都已经收拾妥当。
“打完电话了吗?”
见到她出现在门边,蹲在地上折叠防尘罩的莫浓抬起头,向她问道。
“打完了。”
常可名走到铺在地上的防尘罩另一端,学着莫浓的动作,像是叠被子那样把防尘罩往对面的方向折叠。
两个人的速度比一个人快了不少,很快,堆叠在地上的防尘罩就被折到不剩半米。
当常可名正打算习惯性地把自己手边这块帆布再次折叠时,忽然,她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一双手指修长的手。
常可名的动作停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抬头看一眼,但是地面上逐渐向她靠近的影子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如果她这时候抬头,她的脸说不定很有可能就跟莫浓撞上了——那会是她最不愿意发生的情况。
或者后退直接站起身?常可名也不愿意这么做。
这个行为过于刻意,她不愿意向莫浓传达这么生疏的信号。
可是如果让她如同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往前折叠,她实在没有那个胆魄。
只要心里那股奇怪的渴望尚未消退,她就不敢让自己过于接近莫浓。
这对她而言,就像是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欣赏风景,虽然海景足够优美令人沉醉,但是看似平静的海面底下说不定就藏着暗流或是漩涡。
所以,她只能远远地躲开可能出现暗流的水域,以免自己难以自控地被卷进去——尽管暗流本身无意夺取她的性命,而莫浓本人也没有任何逾越的举措和暗示。
常可名攥紧了自己手里的防尘罩。
她在纠结,可是时间却不会暂停下来等她。当她回过神来,以为自己到了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她已经丧失了选择权。
“可名?”
莫浓轻声呼唤了她一声。
他的双手翻过最后一点儿距离,将他那半边帆布折叠到了常可名这边,盖住了她还没有及时抽离的双手。
身体的部分重量隔着堆叠的布料传递到了她的手背。
她像是不堪重负般地迅速抽回双手,几乎像是跳一样的原地站起身。
莫浓还蹲在她身前,看上去什么都没有觉察到。
收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