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照片,你应该是已经完全忘记了吧。”
翻到最后一页,合上相册,在把相册放回书架上前,莫浓微微扭过头,平静地指出了常可名表现出的异样。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常可名把这句话误以为是对她的不满,它甚至超出了责备的界限,仿佛是在指责她擅自将两人的回忆遗忘,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没有。”
相册还放在莫浓的双膝上,他向她看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常可名放低了声调:
“没有完全忘记……我只是不太记得了,但我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你误会了,可名。”
他站起身,把相册放进书架上。
忽然起立的身形挡住了一些灯光,黑影如轻纱般笼在常可名的头顶,莫浓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就那么站着,低头俯视着常可名,仿佛在仔细描摹着她流露出的不安,与造成不安背后的依赖。
正是因为依赖,所以才会在感到被否认时,流露出更为忐忑不安的神态,也会因为他的一句安抚而再次迅速冷静下来。
当莫浓再次口开始时,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淡淡的愉快。
“就算是忘记了,也没有关系。”
漆黑双眼的目光跟头顶的灯光一并投落在常可名的面庞。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注视着常可名:
“如果你记不清的话,我很愿意复述给你听的。”
说完这句话,把相册放回原位的莫浓终于重新坐下来。
室内屋顶的光线没了遮挡,完整地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他微微一笑:
“反正,照片也不会消失。”
从书房走出来后,感到饭后消食得差不多了,两人重新回到影音房。
有了下午的流程作为经验,这一次他们很快就敲定了电影,坐在同一张沙发的两头观看。
等到电影再次结束,灯光再次亮起时,走出房间准备回家的常可名往窗外看了一眼,意外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雪。
比起雨水更加白一点儿的雪花随着夜风撞上窗户,还没来得及让人看清楚,蓬松的白雪就融化为了一摊雪水,在玻璃上拖下透明的水迹,滴答滴答地滑落到窗台。
常可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