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离开时一样,莫浓还是坐在沙发上等她。
当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向莫浓所坐的位置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浓已经在注视着她了。
那目光存在并不明显,却像是打扫天花板时不小心蹭到手上的蛛丝——纤细到难以用眼睛看清的细白蛛丝难以立即清理干净,但是黏在皮肤上的触感却在格外显著,即便冲洗手臂之后,依旧留下轻微的痒意。
“谢谢。”
当常可名端着盘子在他身边坐下时,莫浓冲她微笑一下。
漆黑的双眼随着嘴角肌肉的牵动微微弯出弧度,这点小变化也让他刚才仿佛锁定目标般、如有实质的目光瞬间散逸开,像是坚硬得可以凿开岩土的冰锥融化为无害柔和的水流,顷刻间消失流走。
水杯摆在两人面前一人一杯,装着水果的盘子放在两人中间。
“叔叔阿姨出门了吗?”
莫浓从桌面上拿过牙签筒,从里面倒出两根牙签,先是用一根牙签插上水果递给常可名,然后才是在盘中插下属于自己的那根牙签——动作娴熟得如同他才是招待来客的主人。
“嗯。”
从莫浓手中接过水果,常可名挑了一个角,放到嘴里咬了一口,轻轻点头。
在沙发上坐下后,常可名这才发现,柔软的沙发有时候也会给人带来困扰。
填充沙发的海绵因为人体的重量,向下凹陷出比臀部接触沙发更大的面积。常可名选择的位置没有紧邻着莫浓,但算上凹陷的范围,两人座位的范围就重叠了一部分。
重叠下凹的海绵几乎将要融合为一个大的椭圆,把两人的身体向着圆心的中央推挤。
控制住自己身体的倾斜角度,常可名缓缓消化完内心那股雀跃的情绪,尽力用平静地语气又说了一句:
“他们出门买菜去了,应该很快回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常可名顺着莫浓的问题回答,不用自己寻找话题,只需要让渡出掌握对话走向的舵盘,她就能蜷缩回舒适区内。
很快,如同常可名回答的那样子,没过多久,常父常母就回来了。
从听见门口传来开门声时,莫浓就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
迎着走向客厅的常父常母,他向两人微笑点头,问好道:
“叔叔阿姨好。”
常母向来喜欢这个懂事又照顾自家女儿的“邻居家的孩子”,脸上难掩喜欢。她一把将手里装着食材的塑料袋子全部塞进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