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常可名从父母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想要回头看一眼时,她才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
严丝合缝的防盗门把夜色挡在门外,先前站在她身后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或许是看到了温馨的一家三口,莫浓便没有打扰他们出声道别,自己一个人就离开了。
这个认知令常可名的神经忽地再次紧绷起来,像是骑着自行车的初学者以为后方还有人扶着自己,但是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然而不等常可名反应过来,常父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莫浓手里接过的书包,一边推着她往屋内走,一边嘴里啰嗦着。
“我说你这孩子,回家呆三天还带书干什么——这书包还怪沉的。”
“嘁!孩子她努力学习不好么,哪像你这个游手好闲的无业老头。”
一听到常可名被常父念叨,常母也不管他说的是啥,立刻呛声反驳道。
但转念一想,常母又觉得常父说得十分有道理,也跟着说:
“回都回到家了,这三天好好歇歇,想吃啥尽管跟你爸说,让他出门去买。反正他也没事干,出门跑跑腿、活动活动筋骨还有益身体健康呢!”
说完,常母挽住常可名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臂,语气心疼:
“看你这手臂,一捏就能捏到骨头了,得多吃些才好啊。”
被常父常母簇拥着往前走,越往房屋里面走,室内的暖气便越充足,等站到吊灯下的客厅中央时,常可名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上似乎开始有些出汗了,从皮肤上沁出的细汗与贴身衣物黏在一块儿,让动作也变得有些拘束的粘滞感。
走动之间,挽住手臂的动作让常母的身体时不时地触碰到常可名的身侧。然而,比起理智中认为的、与她关系应该极为亲密的父母,不知道为什么,常可名心底却莫名奇妙地觉得有些抗拒与不适。
抽回手臂的冲动在常可名的大脑里拐了好几个弯,才被她强行按压下去。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给常母一个安抚的笑容,拍拍她的手背:
“我在学校有好好吃饭。”
眼见自己没能挤进母女之间的谈话,常父对着常母眉毛一挑:
“你看看你,你还说我,你这不也都是废话连篇。孩子她刚又坐高铁又坐车回来,你就在这儿叨叨叨的,还不让她先去洗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