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你询问了几个人呢,排除掉就诊时的医生。”
“这和我的问题有关系吗?”
常可名的眉毛微微皱起。
黎熙暮点点头:
“当然有,这决定着我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来回答你的问题。”
“一个。”
“只有一个吗?”
“是的,我确定。”
“好的,我了解了,那么第二个问题——”
黎熙暮仿佛拍照时比划“耶”的手势般晃了晃两根手指:
“我觉得你不妨换一个思路来想。”
“就拿发烧来举例子吧,很简单的道理。生病会感到身体发热,要是只从表面现象上来看,可能会容易误解为发热是病毒在作祟,但实际上,发热其实免疫系统对抗感染的方式噢?虽然发热会让人感到不适,但体温一定程度上的升高,反而能抑制病原体的繁殖,也能促进免疫细胞的工作。”
黎熙暮曲起自己的食指,在自己的额边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我的答案是,你的‘头疼’说不定跟‘发热’一样,不算是一件坏事。”
发烧吗?
黎熙暮的这一番话,似乎再次常可名的脑海深处重新勾出了那段回忆。
或许是人类的大脑存在倾向于淡化遗忘痛觉的机制,尽管常可名仍旧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但对于那种痛感,她脑中只残留下“疼痛”的概念。当她想要回想时,比起头疼欲裂的痛苦,反倒是痛苦被缓解时的舒畅更让她印象深刻。
疼痛如潮水般悄然退去,整个身体仿佛自内而外地缓缓沉入温泉之中,流水般的安抚柔和地淌过她的每一寸神经,痛苦只能在壁垒上敲出裂痕,却无法突破这一屏障,但水流却可以顺着缝隙悄无声息地将其浸透,最终把理智完完全全地包裹在内。
……
“不要动。放心,在我这里是安静的。”
额前传来相抵的感知,莫浓温柔而坚定的声音穿透意识模糊的大脑。
“直到只能听见我的声音为止,你再喊我松手。”
……
很有意思的思路。
结束回忆后,常可名心想。
如果痛苦并不是有害的部分,那么建立在这个结论之上的所有言论,就都会有新的解释。
甚至,说不定把那些言论称之为“谎言”,可能反而会更加恰当。
不过,常可名暂时还没有跟黎熙暮分享自己想法的意思,她冲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