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整洁的室内像是从未有人使用过这件房间,但被仔细清洁到轻微反光的台面和地板暗示着这里并不是无人使用。
然而,即便是这种程度的清洁力度,也依旧无法完全除去附着在上面的淡淡血腥味。
咔嚓——
突然,门边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尽管打开的门很快就被重新关上,冷空气仍然在门扇打开的瞬间凝出水雾,白色的雾气萦绕在门框附近,过了好一会儿才消散干净。
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一边向房间深处走去,一边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手电筒照出的微弱白光和他呼出的水气混杂在一起,让他的面庞隐在一片朦胧之中,只能看得清一双纯黑色的虹膜。
他先是站在室内正中间的金属床旁看了看,随后贴着整个房间的墙壁,绕着房间走了一整圈,时不时在墙壁上敲敲打打,步调不紧不慢。
如果忽略场合的话,他的姿态如同在自己家里客厅散步那样惬意。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一侧墙壁前的铁柜前。
室内最重的寒气就来源于这些铁柜。
金属的柜体表面反射着室内唯一光源——也就是手电筒的光,看起来寒气森森。
每一个柜口都是封闭且相同大小的,整齐地靠墙排列着,如果没有数字标号的标识,完全分辨不出这些柜格的区别。稍显沉重的柜锁让柜格的密封性格外良好,除了不让里面的冷气泄露出来以外,也把里面或腐臭或血腥的异味关在其中。
他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一个柜口。
把手电筒先放在地上,他伸手拉开了柜门。
柜门与柜格摩擦之间发出刺耳的噪声,似乎是血液干涸之后留下的黑红色碎屑簌簌地柜口处掉落下来,在地面上散成一片片小块的污渍。
隆起的白色布料出现在黝黑的柜格内。
他抬手小心托住物体底下类似托盘的东西,格外谨慎地将它运到了房间中间的金属床上。
揭开覆盖的白布后,一具尸体出现在视野中。
出人意料的是,尽管表面本该覆盖的皮肤消失不见,只有肌肉和隐约的骨骼裸露在外,但这具尸体并没有任何异味,保存得可谓是相当的良好。
比起一具尸体,说是一具制作精湛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