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可名用重获自由的右手把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扒拉下来,回头惊喜地看向身后的人:
“你不是去参加研讨会了吗?”
松开遮住常可名双眼的手之后,莫浓自然而然地用双臂自后向前圈住常可名的身体,两只手在她胸前交握,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的同时,也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
“研讨会取消了。我正要回宿舍,看到路边有个人影很熟悉,就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真的是你。”
莫浓微笑地回答,越过常可名的肩膀,目光落在了她的对面易道身上,开口询问:
“你们在聊什么呢?”
“他说——”
他说中了我最近被噪声困扰的事情,我想听听他有什么解决办法。
本来是该这么回答的。
但是,在常可名开口之前,她的内心深处忽然冒出一种强烈的直觉,抑制了她这么回答的打算。
所以,她只是张了张嘴,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重新咽下。
等待着答案的莫浓用手指灵巧地缠起常可名卫衣帽子一侧的绳子。绕了几圈之后,绳子在她的指尖逐渐收紧,绳子四周的皮肤因为血液流通不畅,随着紧缠逐渐发白。
但很快,莫浓一松手,绳子又重新垂落下去,只剩下她的手指上隐隐勒出红痕,在白皙的指节上异常瞩目。
“他说……”
“他说了什么?”
莫浓柔和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常可名第一次觉得这个姿势是多么地不适合对话,她看不见莫浓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莫浓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耐心,几乎叫她揣度不出来对方此时的想法。但刚才的本能只给了她排除项的选项,却没告诉她应该正确——或者说合适的回答是怎么样的。
于是,常可名做了一点儿挣扎。
她微微往后仰头。
她想看清莫浓的表情。
然而,可惜的是,她的角度只能勉强看清莫浓长长的睫毛和睫毛在眼底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莫浓的下半张脸仍然隐藏在视线的盲区中。
“他说,就算是日行一善,给我免费算一卦。”
常可名斟酌着字句,讲了一部分实话:
“我看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就好奇地过来看看了。”
“原来是这样子。”
莫浓终于站直了身体。
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