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待在屋子里太闷,她最多也只能在院子里走一走。负责日常起居和养护院子的叔叔阿姨对她都很和善,也很关心她,但因为年龄的差距,她跟他们都说不上太多的话。
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又说得上话的人,也只剩下了莫浓。
而且,莫浓也告诉自己,如无必要,最好不要出门。
外面还有危险。
他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在想到这一点之后,常可名的头脑仿佛跟着清晰了一些。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呆呆楞楞地坐在原位,自己一个人站起来,迈开步子走到楼梯旁,小心翼翼地走回了房间。
强压着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在桌边坐下,随意翻开了桌上的书,她调整着自己的心情,用其他东西分散注意力,把心底的焦虑和恐惧扫除出去。
莫浓正为了她的安全问题在外奔波,她能做到的,也只有好好调整状态,并且保护自己的安全,不要再为他增添负担。
直到夜幕降临,莫浓才终于回了家。
负责做饭的阿姨早就把饭菜摆满了桌子,两人直接在桌旁坐下,开始用餐。
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常可名的右手不方便,吃饭的速度比较慢,所以,吃饭速度比较快的莫浓吃完晚饭后,便先一步会离开餐桌,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只剩下常可名自己一个人保持着缓慢的速度,继续把自己的那一份饭菜吃完。
而一向关心她的阿姨,见到莫浓先一步离开,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似乎无比自然地接受了他们两人这样保持着一定距离感的相处模式。
这并不奇怪,在外人眼里,常可名和莫浓之间,本来就应该保持着一些距离。
深夜,整栋房子都安静下来,大家都睡下之后,常可名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她在等人。
伴随着几声规律的敲门声,不用常可名站起身开门,门便自然而然地被推开了。
“可名,今天感觉怎么样?”
莫浓的神情依旧如晚餐餐桌上那样平静,但在他的声音中,却多了一丝人前所没有的柔和和亲密,房间里的气氛随之悄然发生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他走到常可名身前,直到双脚即将触碰到她的脚尖才停下来。
这距离近得不可思议,仿佛他一低头,两人的面颊就会轻轻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