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几秒之后,常可名才坐直身体,调整好姿态。她脚尖点了点地面,试探完后才放心地踩在地面上,站起身体。
她还没有完全适应那只骨折的手臂,坐起身时,身体有些不平衡的轻微摇晃,直到站起来之后,不协调的微微摇晃才停下来。
在平地上走路显然比坐起身来得容易得多,放慢步伐走路之后,忽略掉打着支架的那只手,乍一看过去,她的身形与身体健康的正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从花房到客厅大约几十米的距离,虽然不算远,但是慢步走过去,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在走路的过程中,常可名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挂在身前的手臂。
纱布从掌心一直缠到小臂,厚厚的一圈,给手臂套了一层束缚。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动了动,却使不上太多力气,好像那些指节和她之间隔了一层屏障,大脑的信号传过去了,那边迟迟才有反应。
客厅里,家庭医生已经在桌子上打开了药箱,纱布、镊子、药水放得整整齐齐。
见常可名进来,他抬头笑了一下,态度像是朋友之间似的,随意中带着一些亲切:
“来了吗?坐吧。”
常可名在沙发旁坐下。
医生坐到她的斜对面,轻轻托起她的右臂让她的手臂平放在桌面上。
“来,手指给我看看。”
医生说。
她摊开右手手掌,五根手指微微有些发肿,指尖比平时圆了一圈。
医生挨个捏了捏她的指腹,观察回血的速度,又让她弯了弯手指。
“抓手,使劲——好,松开。再抓一下。”医生一边说一边看常可名的动作,“中指和无名指还是有点涩,正常,肿没完全消。但回血很快,说明石膏松紧合适。”
医生又托起常可名的小臂,轻轻替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现在完全不能动,你感觉固定得稳不稳?”
“挺稳的,就是刚打上石膏那会儿有点胀,过了一晚上就舒服多了。”
“那就好。刚开始你的手臂整体都有些肿,所以才会觉得石膏会有一点紧,现在你的状态说明大小刚刚好。”
医生放下她的手臂,在桌上摊开一本病历,边写边说:
“从今天开始,换药隔两天一次,我会过来。这中间你不用做任何操作,也别自己拆。石膏怕水,你洗手没问题,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