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车流量很少,路边只停了几辆车,离门口都有些距离,看上去都是来接出行的学生。
她一只手抓着行李箱的拉杆,四周环视了一圈。
由于车窗玻璃的缘故,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太清玻璃后面的人影。但是,附近坐在车内的每一人,都能从玻璃后面轻松地看清她的所有动作。
如果走错了的话,她会对上陌生人的视线。
当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时,常可名心中略微产生了一点儿不安,仿佛四周的车窗玻璃都藏着捉摸不定的审视目光。
为了不走错车,她大着胆子,把头从围巾里探出来一些,扭头打量四周的动作幅度变大了。
终于,在这一次,当她的目光略过一辆车时,那辆车的车灯闪了两下。
那应该就是莫浓的车了。
回忆起他的吩咐,常可名向着车走去。
她越走越近,直到目光对上车窗玻璃后面,莫浓望向她的视线之后,她的心才安定下来。
莫浓坐在驾驶位上,手扶着方向盘。他似乎是按了什么,随即,常可名听见一声轻轻的咔嚓声。
是车门解锁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常可名的脊背忽然略过一阵不易察觉的颤栗。
她觉得自己藏在围巾下的脸庞似乎有些微微发热,不由自主地略微低下了头,躲开莫浓的目光,走到了车门旁边,在前排和后排座位的门边停下了脚步,正要打开车门的手悬在了空中。
是坐前面,还是坐后面呢……
她有些犹豫不决。
平心而论,她当然是希望坐在前排的,因为坐在前排可以靠莫浓近一些。
可是,她一旦想到昨晚自己那个冲动的吻,还有额头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跟莫浓独处在一个狭小封闭空间的羞怯便战胜了她的这一念头,让她的手缩回到后排座位的门把手边上。
这短暂的停顿似乎是引来了莫浓的注意。
忽然,前排的车窗忽然摇了下来,莫浓似是不解的声音从窗内传来,他柔声提醒道:
“可名,你的行李箱不放到后备箱里吗?”
他的声音跟以往一样平静,仿佛昨晚的事情并没有改变什么。
或者说,对他而言,昨晚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那是既定会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必为此转变态度。
“把行李箱放好,然后坐过来。”
听到他的话,常可名的手悬在空中的手猛得一缩,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