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黎熙暮终于开口了。
“抱歉,这个恐怕不行。”
她轻轻摇了摇头,迎着常可名期待的目光解释道:
“我们不能这么做,也没有能力做到。
“说到底,这个世界只是现实世界人群思维共振形成的空间,包括阈枢在内的一切事物都会随着思维的消散而消失,不会在现实世界留下任何痕迹。”
甚至,只有这样子才是完全安全的。
如果阈间内有东西能实体化,以实物的形式存在于现实世界,那么就说明,某些现实在的的确确被改变了。
“要是有东西留在了现实世界里——”
黎熙暮摊开双手,掌心向上。
她的手掌里空空如也。
她看向常可名,右手握拳,放在自己向上的左手掌心里。
“凭空出现的东西,是不合常理的。”
常可名听懂了黎熙暮的意思。
作为基准公理维护局的成员,黎熙暮她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理解了这一点之后,常可名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她神情中流露出无法遮掩的失落,可是她仍然以一种极为配合和乖巧的姿态答应道:
“我知道了。”
……
这个话题结束了。
常可名也结束了自己的回忆。
思绪回到现实中,她的目光落回到桌底下,怅然若失地看着那些纸箱。经过刚才的回忆,无法带走莫浓的事实再次摆在她面前。
情况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好转。
从莫浓带给她的那些独一无二的情绪开始,或许,她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并没有因为那些情绪而渐渐愈合。黑洞依旧存在,一旦堵住洞口的东西被拿走,空荡荡的漆黑便再次吞噬了她的心灵和情感。
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这个棘手的黑洞。但是,在与莫浓相处的短暂快乐时光中,不再受那黑洞困扰的舒适和安心,令她忍不住地想要把这段时光无限地延伸下去。哪怕付出一些其它的代价,在她看来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事情还在她的可控范围之内。
然而,经过今晚她给莫浓最后一次坦诚的机会,常可名这才发现,事情已经逐渐脱离她的掌控了——
莫浓可以改变她的身体状态,她却不会留有任何自己受伤的记忆。
原本常可名以为,莫浓没有选择改变自己的记忆,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