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手上做出这样安抚的动作,他却没停下开口出声:
“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吗?”
“难道说,你又隐瞒了别的什么事情吗?”
【隐瞒】。
这个词的出现勾起了常可名心底中的某种恐惧。
她的记忆随之被召回了某个潮湿的雨雪夜,从身旁传来的人体的热意似乎带上了水汽的湿润,连额头侧边早已愈合的伤口都跟着传来隐隐的刺痛。不安的情绪一点点弥散开来,曾经有过的恐惧一下子重新蔓延回现实。
常可名再一次站在了进退维谷的悬崖边。
理智越是想要迅速地找到借口,反而因焦虑无法集中精神。她的呼吸渐渐变乱,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鼻腔,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要把即将溢到眼眶的泪水重新压下去,可是在逐渐失控的情绪影响之下,这个动作比起吸气,更接近于抽噎。
身后的手掌停住了轻拍的动作。
“哎,可名。”
莫浓心疼地叹了口气。
常可名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她的眼睛无意识地放大,茫然地眨了眨,同时心底的一角在悄悄地祈祷这是莫浓打算停止追问的信号。
她的祈祷应验了。
但是……应验得有些过头了。
莫浓收回了双手,调整身体坐姿,退开了一些距离。
随着他的退开,常可名感觉到自己身旁的热意瞬间消失了。
冷风见缝插针地钻过来,在他们之间嗖嗖地吹过。
他的眼中仍然含着温柔的笑意,可是神情却过分平静,平静到像是已经置身之外。那双眼睛很是纯粹,像是黑曜石一样,闪着美丽却无机质的光泽,疏离而淡漠。
他自语般的,慢腾腾地感慨了一句:
“你这么不愿意……”
失望的语气仿佛咔嚓一声剪断了常可名理智的弦。她猛地靠近莫浓,手一伸抓住了他的衣袖,声音颤抖地辩解着:
“我没有。”
“我没有不愿意……”
被远离的恐惧令常可名的脑子乱成了一团。不过,即便是她头脑清醒也没有什么用,语言的辩解实在是太过苍白无力,纵使她再巧舌如簧,只有口头上的解释还远远不足。
时间的流逝像是被无限地拉长,一点点压在她的心上,在她即将承受不住时,忽然,她睁大了眼睛,像是终于从杂乱的脑海中捕捉到了可行的方法。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