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自己把黎熙暮借给她的话洗衣液倾倒在地面上,把现场伪装成一个不慎滑倒摔伤的意外,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砸断了自己的小臂。
【“好痛啊……”】
【“我、我好像是骨折了……”】
【“周日不能一起回家了……”】
【“我不想这样……”】
【“怎么办呀,莫浓。”】
常可名松开了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小臂,忍不住伸出手,沿着记忆中骨折的部分一寸一寸地揉捏。
没有任何痛感,皮肉之下的骨骼完好无损,皮肤也是光洁无暇。
想要不借助外力来创造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由疼痛带来的心理阴影也未尝不可。事实证明,常可名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的实验成功了。
但她最为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
从邮件被保留下来的时候,常可名就在想,邮件跟其他事物的不同之处在哪里。为什么其他现实都被修改的同时,那封普通的邮件却能幸免于难。
她想到的答案就是,或者说问题的关键在于,那封邮件是她创造出来的、没有实体的事物。
不经由其他人的手,也没有实体,那么除非监控着她的所有通讯,否则就无法获知这封邮件的存在。
不过,既然祂能掌握她身边所有人的双眼,密不透风地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再来监视她的通讯又有什么必要呢?
不管她把消息发给谁,只要是这个虚幻世界中的人,祂都会第一时间收到。
除非,她把消息发给未来的自己。
所以在大家对湖中尸体那件事的记忆,还有网络上现实中与那件事相关的信息全部都被清除之后,唯有她这封数据孤岛的邮件被保留了下来。
按照这样结论继续推断,在一个有且仅有她自己所在的密室内,莫浓大概率也无法得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祂无法得知这是人为还是意外,但祂能看到她的痛苦,听到她的愿望。
常可名利用了这一点儿。
于是,这个包含着谎言的愿望实现了。
前一晚被她自己砸断的手臂,第二天变得完好无损。
常可名摩挲着自己手臂的皮肤。
要是她的身体也是能被修改的“现实”,那岂不是不论她的身体受到了什么样子的对待,也能在第二天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