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道要跟莫浓说一声,喊他松手吗,这样子好像也有些奇怪。
在纠结了几秒之后,常可名悄悄把手指放松了一些,希望借以这个小动作让莫浓觉察到她的意图,松开手掌,好让她可以收回自己的手。
可是莫浓的手纹丝不动。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盖着常可名手的姿势,甚至又拍了拍她的手,似乎是误以为她还在调节情绪,便耐心地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陪伴。
这几秒可以说是相当致命的空隙。
在这点儿时间里,伴随着理智一起回笼的还有记忆和羞耻心,常可名那好得惊人的记忆和过度的羞耻心令她不受控回忆自己刚才的种种行为,脸颊发烫的感觉似乎就要随着回忆再一次卷土重来,继续刺激她的神经。
所幸,莫浓终于开口了:
“你还有别的愿望吗?”
“没有了。”
常可名怯生生地摇了摇头。
“真的吗?”
莫浓重复了一遍:
“头不疼了吗?”
他松开了手,转而轻轻圈住了常可名的手腕,手指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的皮肤。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话语中带着赞扬的态度,肯定了她的做法:
“从你头疼的频率来看,你能答应寒假来我家借住真是太好了。”
“我能理解你想要住在家里的心情,而且我的提议确实也有些唐突,你之前的犹豫我能理解。不过,眼下看来我的判断并没有错,想要降低头疼对你生活的影响,恐怕我们还是要随时随地能见面比较好。”
“然后,我也有了另一个想法。”
莫浓说着,手指的摩挲停了下来,但仍是扼在常可名的手腕上。
他的目光撇过常可名残留着绯红的脸庞和微张的双唇,最后落在她的双眼里,漆黑的眼睛专注得好像捕食者在观察猎物的警惕性。
常可名眨了眨眼睛,安安静静地听着。
莫浓忽然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格外熟悉的笑容隐匿了他动作里潜在的支配感。
他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提案:
“你很容易纠结,所以你有时候不能迅速做出决定,要是碰上了需要快速做出决定的事情,这恐怕会有些风险。而从目前情况来看,我的判断大致都是正确的——就像我提出借住在我家这个方案,你犹豫了一段时间,现在还是同意了,你说对吗?”
这一点常可名无可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