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珩先是扭头扫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大概确认莉亚还没回来。
“你说的应该是Veil,没有招牌,没有官网,GoogleMaps上搜不到。是私人club,不是给学生玩的夜店。”
“我知道入会要验资。”
“不是验资的问题。”
他像是在衡量该说到什么程度,“你知道会员制俱乐部分很多种。有的是喝酒社交的,有的是赌钱的,有的是拍卖行附属的。Veil不属于这几类。”
金时月问:“你去过?”
他答:“去过两次。第一次是跟一个做私募的朋友,他带我进去喝酒。第二次是我自己想去看看到底什么名堂。”
“然后呢?”
“然后看完就没再去了。”
“为什么?”
周以珩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会,终于说:“你知道那边的常客都是些什么人?华尔街调来伦敦的合伙人、老牌贵族的败家子、对冲基金的大鳄。表面上西装革履,私底下……算了,不用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反正以后别去了。”
金时月竟没什么惊讶的意外感。
他突然问:“谁带你去的?Leah认识里面的人?”
“她在那儿有个调酒的朋友。”
“调酒的。”周以珩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往上挑,没再追问。
莉亚从洗手间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Mojito,一屁股坐在金时月和周以珩中间,问他们在聊什么。
“聊你朋友圣诞节假后回来会不会顺手带点正经礼物。”周以珩接得滑顺。
金时月掩饰性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莉亚翻了个白眼:“你先把你那堆鬼地方的酒精咖啡因戒了再管别人。”
“戒不了。”
“那就闭嘴。”莉亚回嘴。她很快又兴高采烈起来,宣布在eBay上淘到了一件vintage的VivienneWestwood外套,只要四十镑,“虽然有一个小洞但是我可以自己补。”
苏格兰男生和周以珩带来的两朋友聊得热火朝天,三人勾肩搭背地打完桌上足球回来,桌上话题立刻被七嘴八舌地拉走。
金时月心里却还在回想刚才那句“别再去了”。
伦敦的冬天,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有人靠酒精和热闹,有人靠小组作业和deadline,有人靠一间合租屋里另一盏亮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