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账本放在茶几上,重新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她伸出一只手,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积着的泪水,那动作很轻,像在擦一块玻璃上的灰尘。
“我知道。”她说,“你还会再犯的。”
说完她的手滑向了他的后脑,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邹图南浑身一僵,她的手指收紧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力道不重但足以控制他整个头部的方向。
她把他的脸仰起来,让他看向自己。
“张嘴。”她说。
邹图南愣住了,他的大脑在疼痛和恐惧中艰难地运转,此时的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指令的含义。
他张着嘴,嘴唇上的破口还在往外渗血丝,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单音节。
林静晓的另一只手伸过来,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颚,把他的嘴掰得更开了一些,她的拇指压在他的牙齿上,其余四指扣住他下巴的骨骼,像在检查一头畜生的牙口,邹图南的口水流了下来。
她又偏着头看了看他的牙齿才松开手,松手前她把他的下颚往旁边一甩,力道不大但羞辱的意味足够,邹图南的脖子跟着偏过去,额头差点磕在地板上。
她用他的衣服擦干净口水,然后站起来用帆布鞋的鞋尖抵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
邹图南仰面躺在地板上,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淌进耳朵里,冰凉一片。
他看着她站在自己上方,那双帆布鞋的鞋底就在他肩膀旁边,她的脚尖移过来,踩住了他摊在地上的那只手。
帆布鞋底压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重但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力气抽回。
“手不要乱放。”
她说着把脚尖移开,从他手指旁边跨过去,接着她在沙发前蹲下来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了一卷纱布和一包棉签。
她把纱布展开,撕成一段一段,棉签蘸了酒精。
“T恤脱了。”她说。
邹图南愣了一下,他撑起上半身,手指抓住T恤的下摆,胳膊抬起来的时候上臂内侧的伤处被牵动,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把T恤脱下来,露出布满红痕的上身。锁骨、肩膀、肋骨两侧、后背,一道道隆起的红印交错排列,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林静晓拿着蘸了酒精的棉签靠近他的锁骨,棉签碰到伤口的那一刻,邹图南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退。
她的手跟上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摁回沙发扶手上。她的手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