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我。”
“不是解释清楚了吗。”
“解释清楚了也不行。我不要她抱,她抱我,我不干净了,不干净了,你,你,你不要我怎么办?”
他把火钳往灶膛里一插。
林若溪愣了一下。
“你个傻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这房子是我们两个的,到时候就算要卖,也得一人一半分钱。”
“不卖房子,不分钱。”
他低着头,把灶台上的盐罐子挪了个位置,又挪回去,声音闷闷的。
林若溪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把火钳从灶膛里拔出来,闷闷地说:“我去挑水。”
他从她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她的肩膀。
林若溪忽然觉得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一下?
这孩子不会是情窦初开了吧?
下午,供销社。
林若溪把柜台上的货理完,正蹲在货架最底层补肥皂。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不是来买东西的顾客,脚步声太乱,太重,有人在骂骂咧咧。
她站起来。
三个男人从大门进来,打头的是瘦高个,供销社仓库那个被沈峤吓破胆的搬运工。
他身后跟着两个脸生的,一个光头一个络腮胡,都穿着黑布棉袄,腰间扎着草绳。
“就是从你们供销社买的!赔钱,赶紧赔钱。”
瘦高个把一张油纸拍在柜台上,纸里包着半块咬过的肥肉,油渍已经渗到纸背面,柜台玻璃上印出一小片亮晶晶的油花。
他嗓门大得像铜锣。
“我爹昨晚吃了供销社的腊肉,上吐下泻,今早送卫生院了!医生说食物中毒!你们卖变质肉,得赔钱!”
他身后那个光头往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柜台上,算盘珠子噼里啪啦蹦起来好几颗。
络腮胡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堵住出口。
几个正在供销社里挑东西的顾客被这阵势吓住了。
有的大婶放下手里的肥皂往门口退,有个老太太拉着孙子赶紧走了。
林若溪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油纸。
包肉的。
纸角沾着一小块暗红色的瘦肉渣,肥肉的油膘已经泛黄。
她没伸手拿,只是隔着柜台闻了闻,不是供销社卖的腊肉。
供销社的腊肉是用松枝熏的,闻着有松脂香。
这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