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急,炭炉上的铁架晃了一下。
一串烤鸡从架子上滑下去,掉在炭灰里。
他根本没看那串烤鸡。
“她摔了。”
“我扶了一把。”
“她抱上来的。”
“我推了。没推开。”
四句话。
一句赶一句。
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全挤在嗓子眼里,争先恐后往外蹦。
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两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好像是有些不之所错。
杨小桃站在旁边,两只手绞着辫梢,脸红得能滴血。
她嘴张了好几次,终于挤出一句,“我,我来买烤鸡,刚才滑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同志你,你别生气,我们没有什么的。就是正常的相处。”
本来是没有什么。
可这人这话一说吧,好像这味道就不对了,好像没有什么都变得有什么了。
并且这姑娘一边说话还一边扯了扯沈峤的衣角,一边扯沈峤的衣角,还一边偷偷的看林若溪。
这倒像是林若溪怎么着她了似的。
林若溪看的有些烦。
“你前几天也来买烤鸡。”
沈峤忽然开口。他转过头看着杨小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硬邦邦的,像他劈柴时斧头落下的节奏,“每天都来。每次都站很久。我都没跟你说话。”
杨小桃的眼眶红了,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凡要是个其他的男人,看见这姑娘这样估计早就哄她了吧。
这可怜兮兮的,很是招人心疼啊。
可沈峤却不是个正常男人。
“今天是最后一次。”
沈峤说,“以后你别来了。烤鸡不卖给你。”
杨小桃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咬着嘴唇,转身跑了。
麻花辫甩在身后,红头绳在风里飘了一下。
林若溪走过来。
她弯腰,把掉在炭灰里的那串烤鸡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咬了一口。
鸡皮已经不脆了,沾了炭灰有点苦。
她嚼了两下,抬眼看他。
“为什么不卖给她?你开门做生意,哪有客人上门却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难道你不想赚钱了?”
林若溪笑着问,声音轻缓。
沈峤有些别扭,声音也小很多。
“……她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