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的区别大概有一座山头那么大,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没什么差别。
沈峤没说什么,转身去磨刀。
一直忙到天黑透了,偏棚里挂了整整两排野猪肉。
骨头剔出来装了满满一盆。
猪头太大,沈峤把它整个放在雪地里冻着。
当天晚上,林若溪让他把最大的那根筒子骨敲开,骨髓白花花的露出来,和几块带肉的排骨一起丢进锅里。
没有别的调料,就是水、盐、沈峤很是艰难的从不知道哪个旮旯角落找到的一点点姜头。
火塘里的火慢慢炖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骨髓和肉在沸水里慢慢融化,汤色从清水变成奶白。
那股纯粹的肉香从锅盖边缘溢出来,灌满了整间屋子。
小石头趴在灶台边,下巴搁在灶沿上,直勾勾地盯着锅。
“妈妈,这个什么时候好?”
“快了。骨头汤要多炖一会儿才浓。”
林若溪吸了吸鼻子。
“这个香味真的不得了,这野猪就是不一样。炖出来的汤不用放任何调料,光靠骨头本身就能熬出一锅浓白。”
锅盖掀开。
白气翻涌,浓白的汤在锅里轻轻滚动,骨髓已经从骨头里融出来了,在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光。
沈峤盛了三碗。
林若溪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她闭上眼睛。
不是那种复合的、层层的香,就是纯粹的、直接的肉香和骨髓的醇厚。
从嗓子眼一路暖到胃里,又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
在腊月的晚上,喝这么一碗骨头汤,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实在。
小石头喝得呼噜呼噜响,喝完一碗又把空碗举到沈峤面前,“沈峤哥哥,石头还要!”
三个人把一锅骨头汤喝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若溪就醒了。
她在火塘边坐了好一会儿,看着还在熟睡的小石头,又看了一眼窗外还黑着的天。
脑子里在盘算。
一头野猪,少说三百斤肉,那么多肉万一被村里人看见又是一场麻烦。
得赶紧的去卖掉。
可她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卖野猪肉啊?
或者有没有那种黑市之类的地方?
她在二十一世纪不是什么生意人,但她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沈峤起来生火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