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吃得满脸满手都是油,林若溪拿袖子给他擦了好几回,后来放弃了。反正吃完再洗就是了。
正吃着,脚下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闷闷的、沉沉的震动,像有什么重物在远处砸地。
节奏很快,咚咚咚,越来越近。
沈峤放下烤串站起来,手摸向腰间的柴刀。
林若溪把小石头往身后一拽。
一道黑乎乎的影子从山坡上的灌木丛里蹿出来。
野猪。
成年的大野猪,三四百斤,浑身黑毛竖得像钢针,獠牙从嘴角戳出来。
它冲下来的速度极快,一路撞断了好几根小树,蹄子在雪地上刨出一道深沟。
这人要是被它撞到了,会死的吧?
沈峤立马站起来护在林若溪跟小石头跟前。
但它不是冲他们来的。
野猪冲下山坡的时候脑袋是偏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慌了。
冲到院子边上猛地一拐,结果拐早了。
砰。
一声闷响,野猪一头撞在院门口。
整个土墙都抖了抖,屋顶的积雪哗啦啦全砸下来,把野猪埋了半边。
野猪被撞得四脚朝天,蹄子在半空中蹬了好几下,然后噗通一声翻倒在雪地上,不动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
小石头从林若溪身后探出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沈峤握着柴刀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像是见了鬼。
林若溪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一根兔肉串。
她看看地上的野猪,看看沈峤,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烤串。
“沈峤。”
“……嗯。”
“前天是两只兔子自己撞我腿上。”
“……嗯。”
“昨天是羊肚菌自己长在雪里被我踩到。”
“……嗯。”
“今天是一头野猪自己撞树上撞晕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