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孩,真好欺负。
但也真好。
她松开他的袖子,退后半步,给他留出呼吸的空间。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饿了,小石头等会儿醒了也肯定饿了。你先做兔肉好不好?我手指头都被冻僵了,我真的不会做饭了,我帮你打下手,不对,我帮你动嘴。今天教你一道我家祖传的秘制红烧兔肉。”
沈峤看着她。
她的表情已经从那副黏黏糊糊的撒娇模样变回了之前那个“大厨指挥”的笃定样子。
仿佛刚才那段话、那个拉袖子的动作、那句“以后能变成别的”,都只是他脑子里的一场幻觉。
“……好。”他说。
他转过身去,拿起砍刀继续剁兔肉,这一次刀刃落得又稳又准,骨茬干净,刀口整齐,再没有一块剁坏的。
林若溪靠在灶台边,看着他剁肉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
“先烧一锅水。水开了把兔肉倒进去焯一下,去血水。水里放两片姜——你那罐子里还有吧?我昨天看你放回去了。”
沈峤从墙角那个最小的陶罐里翻出两块干瘪的姜,切了几片丢进锅里。
水开了,兔肉下锅,血沫浮上来,他用勺子撇得干干净净。
“焯好了捞出来。锅烧热,放油,油别太多,一点点就行。”
沈峤倒油。
林若溪盯着他的手,他倒了大概一小勺的量,她点了点头,“够了。”
“兔肉倒进去,大火炒。炒到表面微微发黄——对,就是这个颜色。翻面,让它均匀受热——你的手速可以啊,比昨天快多了。”
沈峤拿着锅铲的手微微有些僵。
不是不会炒,是她在旁边一直盯着看,脑袋凑得特别近,几乎贴着他的胳膊。
她的呼吸带着热水的温度,轻轻拂过他的手腕,痒得他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咬了咬牙,继续翻炒。
“姜片丢进去。继续翻炒,炒出香味。”
“现在放酱油。一小勺。盐,半撮就够了。有没有糖?有?好,放一点点,提鲜用的,不要多,多了就把兔肉的本味压住了。”
“加水,没过兔肉。花椒放几粒,干辣椒掰一个丢进去,你家居然还有干辣椒?昨天没看见。
桂皮?没有算了。
八角?也没有?好吧。
有没有一种叫‘十三香’的东西?没有?那当我没说。”
“盖上盖子,中小火焖。焖大概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