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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三人往回走的时候,又经过那片田埂。
桂兰婶她们还在。
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王德贵老族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拄着拐杖站在田埂上,跟几个村民在说什么。
旁边还多了两个林若溪从原主记忆里认出来的人——赵大爷,还有李会计。
看见林若溪他们走过来,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桂兰婶第一个开口。
她显然是还没忘记刚才被怼的仇,看见林若溪就浑身来劲,扯着嗓子喊:
“哎呦,这不是找吃的去了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我说什么来着——就凭她?能找到吃的才见鬼了!”
王婶子也跟着笑,“就是就是,这大冬天的山里能有啥?树皮都没得啃。”
赵大爷抽了口旱烟,没说话,但眼神也是那种看笑话的。
林若溪停下脚步。
她看着桂兰婶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
接着她就笑了。
不是怼人的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觉得好笑的笑。
“沈峤。”她说。
“嗯。”
“把背篓放下来,给她们看看。”
沈峤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背篓从肩上卸下来,放在地上。
林若溪伸手掀开背篓上盖着的枯草。
半篓子的羊肚菌露出来,黑褐色的菌盖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大的有手掌宽,小的也有拇指粗,一朵一朵挤在一起,饱满、新鲜、纹路清晰。
菌褶里还夹着没抖干净的雪粒,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背篓边上还挂着两只活蹦乱跳的灰毛野兔,肥得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是正当年的好货。
桂兰婶的笑容冻在了脸上。
王婶子的嘴巴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