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孩子就那么有力气,就得多干活。
她从灶台边探出头,朝柴房那边喊了一声:“沈峤——”
没有回应。
“沈峤小哥哥——”
柴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摔了一下。
林若溪弯起嘴角。
“你饿了吗?”
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委屈,“我饿了,孩子也饿了。你那碗疙瘩汤好好吃……你可不可以再给我做一碗?”
安静。
安静了很久。
安静到林若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柴房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哑哑的声音。
“……锅里有米汤。”
“糊了。”
林若溪理直气壮,“喝不了。”
又是安静。
安静了几秒,然后是脚步声。
沈峤从柴房出来了。
他低着头走过来,经过林若溪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松针的清香、柴火的烟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热的、属于他的气息。
他从她手里拿过那口黑锅,端到屋外,不知道用什么弄干净了锅巴,又端回来。
他走到灶台前,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开始生火。
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
林若溪靠在墙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以前在直播间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几千块一顿的日料,几百块一份的和牛,她吃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没有一顿饭,比此时此刻这碗还没做出来的疙瘩汤,更让她觉得珍贵。
不是因为食材有多好——恰恰相反,这些东西放在二十一世纪,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在这个雪夜里,在这个破屋里,这碗饭是一个被她“欺负”了半天的少年,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沉默地、笨拙地、为她生火做饭。
锅里的水开了。
他开始揪面疙瘩,动作还是那么熟练,但比刚才快了一些——不是熟练的快,是着急的快。他在赶时间,怕她饿着。
林若溪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沈峤。”
他没有回头,“嗯,大姐你还有事吗?”
“大姐?”
“大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