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活下去最重要。
什么手段不手段的,能让她和石头不冻死在雪地里,就是好手段。
至于内疚——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她多给他做几顿好吃的补偿回来就是了。
虽然她不会做饭。
做饭这事也以后再说。
林若溪拍了拍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转身走向东边那间堆柴的屋子。
推开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一股灰尘混合着干柴的气息扑面而来。
很小的一间,大概只有正屋的一半大,三面墙都堆着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
她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圈。
脏。
乱。
冷。
四面透风。
墙上还有裂缝,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跟鬼哭狼嚎似的。
让她住这儿?
开什么玩笑?
她是娇滴滴的女人,穿越前是住在公寓里、开着空调、用着暖气的那种。
让她在这四面漏风的柴房里睡一晚?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屋——那个少年的屋子虽然也是破的,但至少不漏风。火塘烧着,墙角堆着粮食,好歹像个能住人的地方。
再看看这间柴房。
算了,不可能的。
林若溪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柴,走到柴房最里面,蹲下来,假装在整理松针。
然后——
“哎呀!”
一声娇呼。
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正屋里的人听见。
没有反应。
林若溪咬了咬嘴唇,加大了音量:“嘶——好疼……”
还是没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软绵绵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疼得受不了的样子:“沈峤……沈峤你过来一下……”
火塘边那个面朝墙壁的身影动了一下。
没转身。
林若溪加了一把火,声音更软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哭腔:
“我的手指……好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好疼……你过来帮我看看好不好……”
窸窸窣窣的声音。
火塘边的人站起来了。
沈峤走到柴房门口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她蹲在一堆松针旁边,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