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个混乱的梦,断断续续,连不成完整的剧情。突如其来的坠崖感让她骤然惊醒,身体不自觉颤栗了下。
抬起头,才发现陈知行已经坐了起来,正靠着枕头静静地看她。
她心头一惊:“你醒了……”
目光扫过床头的时间,22:33分。
竟然睡了那么久。
她连忙起身:“你怎么不叫醒我,得让医生过来……”
“刚才医生已经来过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温声回答:“见你睡得太沉,就没叫你。”
不知道是不是穿着病号服的缘故,那张骨相优越的脸仍是好看的,只是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逢欢心里那股愧疚又涌上来了。
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谢谢你,陈知行。真的谢谢。”
虽然大恩不言谢,但此刻,逢欢真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她的感恩。
陈知行看了她两秒。
“逢小姐。”他开口,声音还有点虚,语气却是她熟悉的不紧不慢的调子:“我这一挡,起码省了八位数的推广费。”
逢欢眨眨眼。
“所以不用谢。”他弯了弯嘴角:“就当是我给品牌做的一笔风险投资。”
果然是陈知行式的回答。
逢欢怔了怔,没忍住弯起嘴角。
笑着笑着,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果然还是个好人啊。都已经被捅到躺进病房,还要变着法子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好像他妈妈。
想到陈秋,逢欢稳了稳神色,轻声道:“阿姨刚才来过,说回去给你炖鸡汤,等会送来。”
陈知行“嗯”了一声。
沉默两秒,他看向床头柜的水杯。
“喝点水吧。”逢欢很有眼力见,倒了半杯温水递过去。
他伸手去接。右手臂抬了下,却连带着后背的肌肉,稍微撕扯到伤口,没抬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包裹着纱布的左肩,像是才意识到这只手暂时不能用。
逢欢也看见了。
她在他床边坐下,端着杯子凑到他唇边。
陈知行几乎是下意识拒绝:“我自己来……”
“哪只手来?”逢欢睨了他一眼:“虽然没伤到右手,但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说的有道理。陈知行没再推拒,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喝了一口。
病房门被推开时,陈知行刚好喝完水。